的疼痛终于减轻许多。

颊边凉凉的，似有体流过，温热的感觉贴上颊，轻轻拭去不舒服的冰凉，那触感像极了的手指；最后，冰冷的脸，让像是厚实的大掌完全罩住抚慰着。

是谁？

是谁这么柔似水的对待他？

分不清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想睁眼却没有力气，全身的疼痛似是全给脸上的温柔抚触抚平了，较为舒适的感觉让久世珣松懈下紧绷的神经，不再难受的身躯放松，他终于再度失去意识。

＊＊＊

就连昏迷中，他仍是睡不安稳。

失去意识失去感觉，身体却犹难受地折磨着他；看着珣难过的蹙起眉，苍冥将吾将他翻身趴躺，却引起珣微乎其微的挣扎。

珣的胸同样布满伤痕，不论是正卧或趴躺都会去压到伤。

望着他因疼痛而无意识的淌下泪，苍冥将吾心一动，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地就将珣抱怀中。

苍冥将吾盘腿坐于榻上，避开所有碰到珣伤的可能，他一手撑于珣颈边，一手扶于珣腰际，好让珣安稳的躺于他怀里，动作是连他也未察觉的温柔。

苍冥将吾伸手拭去他的泪，留连不已的大手细细掌下苍白无血色的小脸。

「很疼吧，珣……」低沉的叹息回在小小的房间里。

唯有在失去意识、毫无防备的况下，你才会允许自己流下泪。

你总是如此，宁愿受尽加诸于你的苦难，也不愿意开向命运低、向对方求饶。

你是这么的倔强、这么的逞强，彷佛一切一秽都无法染浊你的美丽。

然而这么美丽的生物，只会让我更想毁了你。

无法理解地，我居然对你的伤，对你的泪，起了不曾出现的怜惜；为什么？我本该是个无血无泪、冷酷无的呀，我以这样的自己为傲，三十多年来，我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不愿臣服于我的，毁灭，是我唯一的决定。我不该难过，不该心痛，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可是你的泪，好烫。

滴滴珠泪，晶莹灼热。

烫着的，不只是手，还有一颗未曾见识的冰冷寒心。

＊＊＊

三天后，久世珣才真正完全清醒。

睁开迷蒙的眼，先前的全身疼痛已减去许多；酸涩的眼再度不适地闭起，珣略侧过，小小的鼻刷过柔软的布料，鼻间立即溢满熟悉的男味道。

不常笑的嘴角微微扬起。

印象中，就是这温暖、这味道，在他全身热、痛苦不已的时候，坚定无言的给他度过难关的力量，这副胸膛温柔得让想沉醉。

差点再次昏睡过去的珣心里打了个突，悄悄地掀开眼，赫然现他竟真的躺在男的胸怀里偎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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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掀的眼倏地睁大，然后下意识的用力眨了眨，眼前的视野依旧不变。

见鬼了，珣皱起小小的脸。

这副曾经视为恶梦的胸膛何时变得柔万千？

难不成他还在梦里？

用力的开眼，再使尽全力的猛然睁开眼，双眼赫然映一张英俊粗犷的男五官！

两鼻尖对鼻尖，返到珣都可以在男细长邃的棕色眼眸里，清楚见到自己的倒影。

「醒了？」

苍冥将吾与他对视久久，醇厚成熟的男嗓音才自血色感的唇滑出。

他面无表的慢慢抬，原本环在珣腰际的左手臂举起，门外的雪立即捧着茶水与药剂战战兢兢地递上。

「出去。」苍冥将吾接过药与水，低沉地下达命令。

雪如获得特赦般，赶紧跑了出去。不大不小的房里，只剩下原本该是敌对的两；以着暧昧无比的姿势，无语弥漫。

「张嘴。」

苍冥将吾开命令，两颗药丸递到久世珣嘴边。

本就不大反抗他命令的珣乖乖启唇含进药丸，小小的红舌不经意地滑过粗糙的指尖；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原本想在他面前装作冷漠的珣，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忍着疼痛，他伸手讨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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邃的眼沉了几分，苍冥将吾拿起水林，却不是往珣嘴边送，反而举起手，一灌进嘴里。

珣不明白的看着他的动作，随即让血色的感丰唇封住小嘴。

温热的体往他嘴里灌，冲淡了苦味，吞下药片，那蛮横的唇却不知足的探进舌，狠狠的缠住他的小舌，饥渴万分的猛烈，直到珣差点喘不过气，苍冥将吾这才放过他。

看着珣急急喘气的模样，本是极为狼狈的画面，在苍冥将吾看来，却是可至极，他低低沉沉地笑出声。

珣咬住唇，下意识地将小脸埋进环住他的胸膛里，闷声咳了会，小脸随着他胸膛起伏而震动。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心底一震，抬眼望进笑得一脸愉悦的男眼里。

棕色的眼眸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