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签名就可以立刻让她一无所有。

她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秦朗你终於可以为你的那个男孩报仇了？”

我注意到她眼角掩盖不住的疲惫。

十几年的岁月过去，她漂亮依旧，只是对她而言，除了容颜，不变的还有寂寞。

忽然觉得那些仇怨都变得很遥远──如今能和亦晨朝夕相对，幸福生活，我不想再怪任何。

林氏的资产我没有动，对一个的恨，真的是支持不了那么久的。

所以她来了，冲著那个叫小竟的孩子，我也会过去看看。

林竟果真是漂亮至极，眉目之间更多的象林安，只是嘴角扬起的不屑和倔强才依稀有亦晨的影子。

他坐在沙上懒洋洋地叫我一声“爸”，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半分。

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全是满不在乎的神。我这个百年难见的爸，对他而言自然没有半分感。

林安忙自己的约会，陪他的时间也是少得可怜。

终与寂寞为伴，他似也已经习惯。

林秦两家能给他的真的只有钱而已。

我可怜这孩子，但我无法给得更多──因为我不可能让他出现在亦晨的生活中，因为我无法想象亦晨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以後是怎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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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对亦晨而言耻辱和意外的产物，我难以估计亦晨知道了他是悲哀多一点还是快乐多一点。

沈和苏小璐的孩子沈迪和林竟一般大的年龄，每次看到我和亦晨都是一个一个叔叔叫得很是开心，亦晨非常疼他，给他买一些沈看了都乍舌的贵重玩具，陪著他一起疯一起闹，可我每次见到这样的景都只有无言的抽痛。

那天从沈家出来，亦晨一直不怎么说话。

“你要真喜欢小迪就把他接过来住几天啊！”我拍拍他的背宽慰他。

他轻轻摇了摇，忽然问我：“秦朗你为什么一直反对去要一个孩子？”

“有你就好，要什么孩子？”我笑。

“其实……你可以把那个孩子接过来住，我不介意的！”他很认真的看著我，想是斟酌了半天才开。

“什么孩子？”我一愣。

“那个叫小竟的男孩……其实以前你去看他我都知道，很多次你带他买东西我也撞见了，我还知道他叫你爸爸……其实你不用这样为难，直接把他接过来住就好！”

完全哭笑不得。

“真的……我真的不介意！”看来为了表明心迹已经要举手誓了。

“亦晨你想不想见见他？”我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也好……”他有点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我把亦晨带过去时，小竟正敞著衣领在空的房间里不知道翻什么七八糟的杂志，看我进门，满脸不愿地把那些东西塞到底下。

“爸~”敷衍地叫了一声，有点好奇的朝我身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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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感觉亦晨的身体重重的一颤，那是血浓於水的亲。

“小竟，过来！”我叫他，第一次见他那么乖乖地听话，眼睛看著亦晨也满是直愣愣的神。

“叫程叔叔！”我只能这样介绍。

小竟那一向玩世不恭的表有些抽搐起来。

然後亦晨伸手去搂他──完全自然的动作，根本没有经过思考的条件反，小竟可能有些意外，僵僵地站著没动──我和林安都很少拥抱他。

“小竟！”他轻轻的叫著这个名字。然後我看到小竟眼睛里的动摇，犹豫著也伸出了手。

那天他们聊的话，可能比我和小竟这十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一直到回家，亦晨脸上都是依依不舍。

“小竟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亲切……秦朗你别对自己儿子那么狠心，把他接过来住好不好？那么晚了他就一个住，会害怕的，你放心我会对他很好……”一直到躺在床上，亦晨还在不停地唠叨。

我微微一笑。

或者有些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对亦晨而言，经过这么多年，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和心来承担这个故事的结局。

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盯著他的眼睛一脸认真：“亦晨我给你说个事，听完以後你在决定要不要把他接过来好不好？”

“什么事？”

“关於你，还有小竟！”我一字一句地说著，注视著他脸上的表。

他一愣，缓缓开：“小竟的妈妈，是不是……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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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他终於可以勇敢的说出这个名字。

我轻轻点。

“那么，小竟……”

我鼓励地对他笑著，低在他额印下一吻。

他瞳孔一抖，伸手紧紧地搂过我，那一瞬的表，悲喜集。

──end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