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递给杜倾雨，侧目道：“这个——还是给她带去吧。”

杜倾雨愣了一刻，眼中溢出泪来：“哥……”

“我走了，墨儿一个在家……”杜展臣略有些手足无措，不等说完，便离去了。

我不敢多问，只好随着怅然失神的杜倾雨，一路出了长都，直奔燕支山。

不由想起顾峥昨夜来探望我时的形，试问：浴火真能重生？

我一直不信，可若能，顾峥必是一个。

我伤他多，怕是天地也难鉴，更怕是此生都不得痊愈；但他终究肯越过那道坎儿，不管摔得多惨，继续走下去。

看着他总算可以痴笑地与我谈论婚娶，我化不开那片惘然，直追上他略现沧桑却不再沉沦的脸，千万分想大叫——顾峥、顾峥、顾峥！

你若不是上辈子欠我太多，就是要等我下辈子狠狠报答你，但不论如何，老天如此苛刻我、却也如此厚待我，因为你是无可替代的、我的另一个家世。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住了，杜倾雨一把拉我躲在车帘后，悄然掀开一角，警觉地打量着。

周围静的出奇，我早就忘了质疑，紧张地屏住呼吸。

突然一声风响，马车稍震一下，一个黑影掀帘探进来。

“杜姑娘！”原来是韦段戎，他望我一眼，又道：“销魂——近来可好？”

我赧然别过去，不知该不该答。

倒是杜倾雨一副急色道：“你怎么就这么赶来了？”

“你不知道——”韦段戎说着，有所顾忌似的顿住了，踟躇一刻才道：“先上路吧，到了前面，我再和你们细说！”

我瞟一眼车外，忍不住问：“那车夫呢？怎么都不见了？”

韦段容叹气：“那是沈孤瑛安下的，幸亏皇上现及时，否则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我愕然瞪大双眼。

杜倾雨又急上了脸：“怎么会，刘生跟了杜家十多年，一直老实本分，怎么会是沈孤瑛安的？”

“沈孤瑛要他听话，那法子是你我拦的住的吗？亏了这事顾峥跟皇上露了些风声，要不然，你们也是太大意了！”

我见韦段戎责备杜倾雨，杜倾雨又面带愧色，于是忍不住周旋：“算了，这也不怪倾雨，是我她的。再说，那个什么瑛的纵看上我这条命，她拿去便是，还当有多少活命的子呢！”

“销魂！”闻言，这两个竟异同声嗔怨道。

我自嘲地笑笑：“还叫什么销魂，我早不是均赫王爷的，这可是故意臊着我？其实谁来这世上不是光秃秃的，叫什么还不都是后来的事，我也懒得想，你们看叫什么顺意尽管叫我，哪怕猫啊、狗的，我也不介意。”

“你——”杜倾雨气的涨红了脸，一把撇开我，再不顾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