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忙追过来。

“我在也无用，铺子里还有事，先去一步。”抱拳、我又要离去。

“你——”倾雨一把抓住我，怔怔地、落下泪来：“好，我也懒得管了，我这就回长都，去陪惜卿和我哥！”

真是触霉——，怎么闹来闹去都是这套。

不禁想起几个月前到我铺子里婚的岳府大小姐，听说大户家的儿本都是贞静淑德，怎么抢起男也这么风，害我险些就赘做了“倒栽婿”，这事让千云戈大动肝火，那岳家赔尽颜面不说，连在郡州的买卖都跟着动。

——更害我被千云戈狠狠折腾一番，差点儿就随了他愿，真当不成“瑞戈轩”的东家。

“倾雨，他不吃必是暂时不想吃，你何苦强所难——等他饿了，自会找你要饭食，你这是何苦！”虽百般不愿，我还是小心劝道。

“胡说，他这两在路上就没怎么进食，哪有几天不吃不喝的，他好歹是你亲生的，你就不心疼么？”

“哼，你看他打进这个门，哪叫过一声爹爹，他看我、是当仇的，你见过这么对爹的儿子么？”我甩开倾雨，不禁也有些恼火。

“墨儿……”倾雨犹豫一刻，心酸道：“他毕竟才见你，认生也是有些，子长了，他哪会不认——况他才七八岁，还是个孩子，你就不能体谅些？他从小就没了娘亲，我哥这一去，更生带了他半个魂儿去，你是当可怜也好，真疼也好……”

“行了。”我也有些听不下去，这无父无母的遭遇，我何尝没经过？虽然到底也不知道爹亲娘是什么滋味，但想来终是生遗憾，岂能再让这么小的孩子——还是我的血脉，也遭受一回。

我叹气，无奈道：“可他不吃、也不说话的，我能怎么办？我若耗在这里，能让他回转，那——那我跟着耗就是了。”我一躁，索回去又坐下，打量远处瘦弱的小儿，莫明的，竟真有些不忍了。

倾雨擦擦泪，默然过来，哀喃又道：“墨儿从小就跟我哥亲，惜卿一去——更是只缠我哥，若不是我哥他……”想起逝者，倾雨仍哽咽不住：“或者一辈子也不告诉你墨儿了！”

我怵然望向她，忽而一刻，心里竟愤懑非常，想要作又没有借，半天、只好作罢。

再去看墨儿，一种奇怪的愫已涌了上来——骨之亲，这便是骨之亲么？我缓缓过去，靠着墨儿坐下；他诧了片刻，忍不住向里挪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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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我念道，伸手抚上他额。

墨儿呆看着我，突然甩开我的手，几下爬到最处。

我若遭一击，但总归收住绪，不由问道：“倾雨，你哥分明知道墨儿是我的孩子，他不是恨我？为什么待墨儿……”

“那还有为什么？难不成把他丢出去？你已经是个苦命的了，又造这孽什么！”

“那他为什么还待墨儿那么好？便不忍作践，也实在没道理宠。”我不知想证明什么，固执问道。

倾雨若有所悟，顿了半天，才道：“销魂啊……”

我扭，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爹爹当得太差？”

“差不差还说不上，只是这牵扯家世、亲系的事，哪能计较多少清楚明白呢？墨儿虽不是我哥亲生，可既然默认了，该做的便不能搪塞，虽然担份责任担份苦，可不就是被这些束着，才能踏踏实实在这世上！”

踏踏实实——是么，我眼光流转，心里仿佛到了开花结果，饱满的收成终于落定，沉甸甸的，却压得舒服、惬意。

突然，哑仆敲门进来，引着我向门外望去——竟是陈松。

我犹豫着，终于无计可施，便道：“陈松，你进来！”

陈松依命，行过礼，见到倾雨和帐中的墨儿，略有分神。

“你不是跟王爷去广陵办差，怎么自己回来了？”我问。

陈松忙收回注意，道：“是王爷叫我来接七少爷，说是七少爷娘亲想念七少爷了，趁着王爷也在广陵，想一起过去聚聚。”

我心里一沉，面子上却平静——这个千云戈！背着我竟去见娘，这两，不知又商量了什么！

心有芥蒂，我随搪塞：“这事说的这么急，我也没个准备，而今铺子里正忙，你叫我如何走得开？你回去告诉王爷，就说我一时去不了，他自己尽兴便可——另外，替我给我娘还有休先生问好。”说完，起身，我又转向倾雨。

“倾雨，你和墨儿先住下，有什么就跟哑仆说，我出去给你们备些用度，去去就回。”瞥陈松一眼，我也懒得避讳，于是又朝墨儿走去。

我站得挺拔，巍然道：“你个爹爹已经没了，难受也没用，他活着也不想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以后我就是你亲爹爹，你不听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听话。

待会儿我回来，你若还不吃不喝，晚上我就让鬼婆子来治你——他不但治了你，还要到地府里打杀你先个爹爹，你就看着他被你带累吧！”

墨儿总归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