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走。”
我失语片刻,再看他,竟窘得厉害:“你先起来再说——压得我难受!”
“不行,你先说你答不答应!”
我又犹豫一下,颓然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好,那咱们明
就上路!”
“什么?”我诧然——这么快?
“怎么,你又不答应了?”
我咬咬牙,终是说:“好,明天就明天!”
千云淇这才离了我,远远瞥过一眼,摔下句话便去了——
明
一早我来接你!
我放不下心——还是骗不了自己。
有休维寒暗中维护,想必保千云戈一时安好绝不成问题。但、世事难测,他的
命,我赌不起。
于是用尽解数、再三央求,我终于知道了皇上的行踪;夜才
下去,我便准备好了、悄然没
碧销宫。
被宫
拦了我不怕,今天纵生什么我都不怕,因我誓必成功。
终于被我闹得不行了,皇上才准我进去。
只是万没想到,掬魂竟也在这里。
我们相见、都忍不住诧了一刻,可掬魂看我却失了先前的锐气,眼中掠过一丝自卑便躲开了,再不抬起
来。
顾不得许多,我行过礼,便求皇上给我一刻单独相处。
皇上笑得诡异,却道:“你大可无视掬魂,现在咱们就算独处了。”
我再看掬魂——他
垂的更低,美虽美兮,却有种憔败之感;固然知道因上次的事,他难免受责罚,只是没有大伤,倒是什么让他如此萎靡不振呢?
“皇上!”时间宝贵,也没功夫为掬魂费心,我于是谦卑道:“那销魂就斗胆说了。”
皇上不理我,依旧弄着折子。
“恳请皇上别难为三王叔丝毫!”我说着跪了下去。
皇上略顿,道:“恳请、别难为、丝毫……你还真会说话,销魂!”
“销魂知道没有任何籍
求皇上开脱,可还是免为一请!”我加重声气,连自己都觉得虚脱。
“既然知道没有籍
,朕又为什么答应你!”
“皇上——”我说着慢慢起身,暗自抽出袖中匕,便往自己心
刺去。
皇上一下察觉,猛然丢过砚台朝我手臂砸来。
匕歪了一下、还是半割在胸膛上。
我又要刺
,皇上大叫一声“住手!”,我停下了。
血已经殷透了衣襟,我忍着疼,固执地看着皇上;他疾步过来,气极地夺过我手上的匕、远远丢在地上。
“你给朕滚!”皇上吼着、扬手逐我。
我不动,依旧倔犟地站着。
“来
!”他回到宝座上,侧过脸去。
三个宫
进来,见状,都有些失措,忙跪下等待王命。
“把这个
给朕拉出去!”
宫
答应了,便来拉我。
我不抗拒,依旧疼的要命,但还是断断续续道:“如此……销魂,懂了,皇上替我转告五王叔……明
不用来了……替我收尸便好……记着……把我和三王叔……葬在一处!”
之后的事,我全然不知了。
夜里被恶痛恼醒,现又躺在自己的住处,于是把
埋在枕间,咬着唇,落下泪来。
“唉……”只听一声无奈的叹息自寂静中传来。
我止住泪水,小心望去——像又不像……
回身朝我走来,暗色中总算看清——是皇上。
“可把你怎么好呢!”皇上走到近前,喃然道。
“皇上……”我声细如蚊。
“你求朕的事,朕答应你;但你要保证非把自己医治好了不可,你回来之前朕必不动三王叔毫。”皇上沉声说道。
“当真!”我欣喜若狂,就要起身,可扯动伤
才知道疼的厉害。
皇上忙稳住我,看了看又道:“还有,以后不许威胁朕,朕最讨厌
威胁——你拿命相
,朕恨不能要了你
命……”
我才要认错几句,却觉着他这话奇怪——“拿命相
”和这“要了
命”……总归是懒得计较,只卑顺道:“销魂知道错了,等销魂回来,任凭皇上责罚!”
“你也不用说这话,倒是哪回真罚得了你,还不是让你……”皇上说着,却停住了,于是又叹一声,不再说话。
我注视皇上片刻,仍忍不住,于是诺诺问:“皇上,掬魂他——他没什么吧?”
皇上轻笑:“他害你丢了只手,你还问他;难道你不恨他吗?”
我一时无言以对,拧住眉,暗自索——恨吗?真是奇怪,我居然一点不恨。我知道自己决非大度之
,可对掬魂却只有叹惋,没有别他。
“你放心,他再也做不了
,朕已经罚他一辈子不许出碧销宫。”皇上又道。
我抬
对上皇上晶亮的眼,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或是好事,也或是坏事。
好事者,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