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千万别气！”
我凝眸看她：“麝兰，这几年你恨我吧？”
麝兰垂着
不答。
“所以你看我，眼光更要犀利些。可你自己说，我是个狗眼看
低的吗？你何必面子上总不忘身份，故意说那些刺弄的话——你讨厌我，现在这里没别，我宁可你骂我、把真心骂出来，也不愿你这样阳奉
违地，我……我听着心里比你还难受！”
麝兰哀怨张着眼，紧紧咬住下唇，但我还是看出，我的话触动了他。
我忍住泪水，凄喃道：“你是如此，顾峥也如此，咱们为什么非这样不可！难道我真是个祸害，身边的都不能安生吗！”
麝兰默默抓住我的手腕，温软的手指不住安抚着：“七少爷，我知你是为了我和他——可你不知道他的苦呵！”
我
吸
气，语气突然变得凌厉：“麝兰，我是不知道，一辈子也不要知道。我把他
给你，他的苦以后都是你的！你若连这些都化解不开，那我就真是看错了！”
麝兰微微一震，含着雾的双眼逐渐变得明鉴。
12
不知为什么，这些天千云戈经常半夜醒来，默默看我。
我睡得浅，把他一举一动收在眼里，却从来没有挑
。
跟千云戈的关系变得出奇默契，但是我们都该知道吧，事实并非如此——
我们热络，只因为四年多的矜持快让我们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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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厮磨，只因为前途的未知使我们拼命想抓住什么；
我们纵容，只因为生怕
得太紧，那些暗藏的夙结会要了彼此
命；
而我们拥抱、我们亲吻、我们了疯似的合，不得不说，正是我们垂死抵抗的全部筹码——其实我们所剩无几、危在旦夕。
说时间会使积累，但我更痛定的是时间的消磨：四年，是你没有真心宠
过、还是我不曾实在触动过？为什么死到临，生在我心处的不是那点滴聚敛的饱满，反是灰飞烟灭般越来越抓不住的虚空？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我不知道怎么开，但现实不许我再拖下去。
眯一眼腕子上幽光娆娆的冥玑，我叹了气，睁开眼，痴痴望着他。
“怎么没睡？”千云戈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醇浓。
“我明天要出去——祭一个。”我淡淡说道。
“哦？什么？”
漏一拍心跳，我转动眸光，道：“一个曾经生死相许的。”
千云戈缄默片刻，稠着嗓子问：“生死相许？可见是胡说八道，命都没了，有什么许不许……”
“千云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