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地面上，前方又是渐渐离去的代理，他瞬间便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静静的画面。

阿南张开眼睛，长长地舒了气，刚刚做了一个恶梦，可是他又偏偏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忘记了。

“阿南！”十月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他的神经停滞了一会儿，才回想被车撞倒的景，侧望向坐在床边的十月。

“对不起……阿南……”十月的眼睛红彤彤的，睫毛上依然挂着泪珠。

“不要这样，我又没有死。”阿南用手指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可是……可是阿南的坐骨神经受损，以后都不能走路……以后都不能了……”十月趴在床失声痛哭。

阿南微微一怔，随即抚摸十月的，淡淡地道：“不能走就不能走吧，十月不要再自责了。”

“阿南……为什么你不骂我，我……”十月将眼泪胡抹去，哽咽道，“我以后再也不想代理……再也不想他了，阿南为了救我，以后……以后都不能走路，我……我会照顾阿南，一直照顾你……”

阿南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没有作声。

从旅店赶来的刘作齐没料到这次的志愿宣誓竟然出了这种事，因为是学生会的集体活动，所以学校那边必须上报，追究双方责任和事后处理。

在北京停留了一个星期，阿南才乘坐飞机回到学校。

和文新荣联络上以后，在等待他来接自己的时候，阿南斟酌着同他见面之后该如何开。

让他惊讶的是文新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他抱上车，一路沉默着来到别墅。

午餐安静得可怕，文新荣只是低吃东西，偶尔给阿南夹一些有营养的东西。

“给我个意见可以吗？”阿南轻声问道。

“砰”文新荣一掌拍在桌子上，所有的都吓了一跳。

“你让我给你意见？我能给你什么意见？你想要我说什么？”文新荣大声喝道。

“吗那么大脾气？”阿南淡淡地道，把一块火腿放嘴中，“你打算抛弃我还是养我一辈子，反正我除了脑袋还能用以外，不能帮你什么了，你选择哪个我都乐意接受？”

文新荣挥退了下，餐厅和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前者默然良久，开道：“还痛吗？”

阿南呆了片刻，随即笑道：“你是说腿吗？早就没直觉了，怎么会痛？”

文新荣闭上眼睛吸了一气，方才道：“我是问你的其他外伤？”

“只是些小擦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阿南脸上满是笑容，“你关心我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