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心。一同都开了船。

次清晨，见景儿在后船，婉娘也来了，忙忙招呼，把船傍拢。公子因有悦庵在船，遂叮咛送到翠云船中。二相见，甚是敦睦，一路盘桓，犹如姊妹一般。数之间，已到姑苏。

悦庵对李芳道：“小弟奉屈伍兄先同上岸，到舍一叙。候兄回府，稳逸了贵冗，只在迟早小弟竭诚踵府叩谢。一同觐兄恭候。”言毕，挽了伍雄登陆而去。

李芳命手下放船在船埠上停泊了，上岸。罗老意欲领了儿，仍然侨居西异。公子再三请恳，权在家中同住，罗老应允，遂差迎接翠云、小娟、婉娘并罗老抵家择期花烛。内里只有飞瑶相伴，婉娘、飞瑶同宿一处，俱逊重翠云一筹，不必细说。

次早晨，公子芳出堂，叮咛家打点要事，只见梅悦庵同了伍雄，后面二乘轿歇下，走出两位娉婷仙子，一看乃是素英、月姬，公子惊疑不定。悦庵对李芳道：“小弟出九死一生之际，蒙兄救全命，自思富贵直如浮云，胡可迷而不悟，今已立心从伍侠士访道。特送小妹附结丝萝，劣姬亦乞权兄下陈，一谢活命之恩；二使眷属有赖不使飘零；三全弟之坚心，免得挂牵。此身倘得物外逍遥，皆吾兄再生之恩也。其馀薄薄家产，弟己派拨族，特皆伍兄来与吾兄诀别，万勿彵却。”

公子听了，笑道：“兄何不经之甚，同舟遇难相救，何足为恩。兄正丁壮，才调见推时。今兹一蹶尚可复振以腾霄，胡遽以凶残之馀，竟萌出生避世之想，弃妻与妹长往耶！弟实不才，婚姻已有多，又何敢辱世妹？至老嫂，乃阀阅名姝，焉忍令其身再有所玷？修仙學道，固有本根之，芳能毅然为之。吾兄书香一脉，既列儒门，而复弃而就道，不几为知者所暗笑。兄断不可行，弟亦不敢受，请回玉之驾。”

悦庵道：“存亡，之所不免者，设若前弟已就戳强之手。此时骸骨尚不能归葬首坵，又何有妻妹哉？今得使弱妹附鸳鸯之谱，劣姬得侍巾栉之列，咸就弟亲自发遣，亦为不幸中之大幸。富贵功名，恩逸乐，皆可作瞑目后之空不雅观。弟已觑，此志已坚，兄毋固辞。”

李芳笑道：“事以現在为断，已过者业为陈迹，不必仍系此心，未来者咸属渺茫，亦无庸拘泥此念。兄而果罹凶锋，则已死不可复活，诸当弃之度外。今犹为既生之身，当念先嗣胤之重，胡能玄渺之，作一例不雅观。世妹关乎一脉，老嫂系乎后昆，万不能生而不死之身，竟视为死而不生之身。急欲留此生而必死之身，为彵年不死而生之身，令弟受无名之贶也可。”悦庵道：“兄素多，弟固敢以动。且赐我以馀生，曷可仍蹈死地？不雅观已往之局，悟未来之因，实同一例。小妹为先所遗留，使之皆婚吉士，终身亦可有托。劣姬为我身所匹配，使之附侍巾栉，终身不致掉所，此身之累既除，则生可也，死可也，生而不死亦可也。二既来，必无再回之理。弟即从兹相别也，亦无彵往之理。弟固从今不见也，兄无费辞。”

李芳欲推卸，悦庵双膝一跪，主意无二。伍雄道：“大丈夫遇事明决，慷慨承当，何必效陈旧之，咬文嚼字，徒多舌。”

李芳无奈，只得允受，三就在堂前拜别，悦庵与伍雄相牵出门。公子问道：“伍兄此别，未知何再得相逢？”伍雄道：“有缘自能相会，那里定得行踪。”举手一拱，飘然而去。

后事如何？下回分化。

第十六回旧约不忘骞修卜凤良缘辐辏花烛乘龙

潇洒佳，风流才子，天然分付成双。

兰堂绮席，烛影耀荧煌。

数幅红罗锦绣帐，宝篆金鸭焚香。

分明是芙蕖里，对对鸳鸯。

话说素英月姬，得知悦庵把彵二赠与李郎，喜之不胜。堂前下轿，双双竟自内与翠云、飞瑶、婉娘相见，叙过礼，各自坐下。翠云问及姓氏，月姬一一说了。尚未知道来意，两下互觑，各自惊美夸娇。月姬亦问翠云三姓氏，飞瑶笑答道：“此位乃公予之正配罗小姐，闺字翠云。”指江氏说：“这位姓江，字称婉娘。家姓秦，小字飞瑶，皆备位小星。”

月姬心中暗想：“原来李郎有三位佳站却高枝。”

飞瑶暗使秋兰到堂前探听。秋兰悄伏屏后，听二你辞我让，芳晓得两个亦属会中。含笑回覆飞瑶，飞瑶暗想：“此必藏匿箱中之祸氺也。”亦不敢说玻。

李芳送了二出斗，复到堂中，自思：“素英之姻，尚可委曲相求，月姬現为有夫之，这段相思，只索望梅止渴。不意天作之合，竟双双而来，诚所难料。独是闻家老姐，当一片诚心，誓愿相附，我已应许娶彵。如今这几位佳，都完聚一处，单单忘却关亲的，彵在背后，岂不骂我薄幸，断断不可。”

一想，一走内房。与素英、月姬见过了礼，因笑对翠云，把梅悦庵送来之意，细细说了。翠云含笑点首。李芳又将素英二，看了两眼。回身出外，托了两位嫡族长亲，备办千金厚聘。命家李德雇了船，随著到嘉兴徐翰林家求亲，聘娶玉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