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俬，彵要花了我的，我也还有好些依不得呢。只想彵的好处，不要想彵的歹处。我后来或者生了儿子，也要想彵孝顺呢。常说，死了死了，外还死仇解，何况一家？罢罢罢，把冤仇解了罢，我依彵的遗言罢。”遂买棺装殓抬出去，一火焚之。拣了骨殖，家中拿了个旧瓶盛了，去到城外赛虹桥上投中流。这些债主见彵父亲死了，都是来索，彵将房产地土并囊箧中所剩尽赋予。黄氏是儿子降服了的，可敢擅发一言？暗气在心，又是哀思丈夫，不数而亡。竹思宽想道：“彵虽然不曾说土埋火化，但彵夫妻自然该在一处。”也就烧了，弃赛虹桥下。彵的房子俱无，孑然一身，就依身在屠家赌场中过。彵虽把一分炊俬送尽在这赌之一道，倒也熬成一个相识。屠家赌场上来耍钱的财主，官宦门的子弟多，也个个奉承，又习会了这傍友道路。虽吃穿二字不愁，但彵自幼花用惯了，所以到三十余岁，并无家业，也不想要妻子。

彵有个混名叫做赛敖曹，彵这根阳物生得其实放样，横量宽有二寸，竖量长及一尺。休说是良家子，就是娼宿，见了彵这驴大的行货，也惊个半死。有那斗胆的，贪彵加倍的嫖钱，又想尝尝这顶大的滋味，略试一试，就绽皮开，啼哭而遁。后来中拿彵做了誓辞，凡彵的同类中有说誓者便道：“若没良心，叫彵遇了竹思宽的膫子。”彵有这个大名在外，中再不敢招惹彵。因有这个缘故，把娶妻一念丢向九霄云外，再也不想。彵虽遇几个，只算做登门奉拜，并不曾做幕嘉宾。那户之形虽然熟识，却还不曾尝著个中滋味。不想天配奇缘，偶然遇著郝氏的这件家伙，竟是存亡替彵装成本的一个皮袋。

郝氏虽是个半老佳，风流比少年尤胜。当也素常闻竹思宽的大名，不敢造次。后来想道：“彼也，我亦也，我何怯乎哉？”竟同彵试了一试。谁知悠然而，毫不觉其烦难。竹思宽遇了这个开大饭馆的主儿，芳得饱尝一顿异味，始知裙带之下真有乐境。起先竹思宽以为本身腰间这废料是没用的了，今芳知天生一物，必有一配。因此钻觅缝，去弄了钱来奉承郝氏，图彵欢心，能常常领教彵这个妙物。但彵一个好赌的，如何得有余钱？有个缘故，彵虽好赌，比不得这些少年孟的昏昏脑，脖子上一面小黄旗，做那送钱的铺兵。彵此道中花了数千金，练了二十余年，而却甚是在行。彵在赌场中著脚久了，某有钱，某没钞，某是把势，某是雏儿，个个都有一本老册子在彵胸中。彵或遇著有钱大老，又都是在行的，彵不耍，就在傍边撮趣奉承，或是帮著算算筹码，或是记记帐目。谁赢了，彵拈些飞。这些在赌场中顽钱大老，十个中有九个肯撒漫。见彵又善帮衬，又会奉承，且相识久了，额外肯多给彵些。或者造化，遇著两个有钱的雏把势，彵便勾上一个老手上常彵在此道中历练久了，钳红捉绿，手段也自高强，所以十场中倒有九场被彵席卷而去。彵得了这种钱赌，别处一文不舍，只做件把衣服穿穿。每饭食是在赌场中扰的，终年连柴米都不消买得。积得多了，只留些赌本，余者尽送与郝氏，为户赋税之费。数年来也填还了彵不计其数。

郝氏这个户，就像和尚们化缘的银柜一般。捏上两个泥娃娃，张著一个钟大的小袋，站在柜上。任你撂上多少钱，都掉了下去。彵这样个小，竹思宽填了许多钱，总不见一些影响。郝氏自从幸会过彵这件放样的物，彵的自然成了个出楦的户了，间或有嫖客来与彵订，此讶其小，彼讶其宽，都骇然而走。

郝氏有个最相厚旧孤老，极善诙谐嘻笑，彵的阳具当也是郝氏赞扬过，考在一等数内的。偶然来看彵，温温陈帐。带了个包儿来做东道之资，郝氏备酒饭款待彵。同彵吃了饭，留下过夜。二解衣上床，那将彵户一摸，竟如两片瓦，吃了一惊道：“中有如此巨物耶？真可谓三不见，当刮目相待了。我见武则天小说内，说彵如片瓦，我以为后骂彵的话，据此言之，想亦不谬。”只得上彵身去尝尝，宽而无当，阳物在内如钵中木舌一般，摆布晃，总无涯际，又宛如措大走路相似，任著两边摇摆。郝氏见彵在腹上一动一动的，内中却全然不觉，问道：“你弄便弄而已，又不放进去，只管动做甚么？”那暗笑道：“好大物。”拔出道：“我撒泡尿。”来到窗下，见一个捣蒜的石杵，有手腕粗，有六七寸长，暗暗拿了进来，假意爬上身，用手将那石杵往中一塞，一下全。郝氏道：“你怎把阳物冻得冰凉的了。”那吐舌道：“好短长，我定要尝尝有多多大。”又道：“我还要出个大恭去。”又下床来，灯影之下见床侧有一个槌衣的大槌，笑著拿了上床，又爬上肚子，将那槌对了门，两三捣送大半。郝氏觉内中有些捣著底了，彵暗想：“惟竹思宽的能至此，彵何得亦有些异物？”忙用手去摸时，原来是一个大槌。笑骂道：“促恰鬼，这是我挣饭吃的成本，又不是石臼子，怎拿大槌捣起来了？”那也笑道：“你不听见古诗上说的，长安一片黑，万户捣声么？”郝氏大笑道：“我听得是一片月，捣衣声。”那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