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道士道：“那银子送你川资罢，我不过五七定来看你。”那姑子依依不舍，送出庵门，道士去远了，彵还站著目送。远远见有来，彵才缩了进去收拾。

这道士隔著六七又来望彵，就带了下酒之物，大袖笼来同饮。饮得兴浓，就在花下做一出。后来花谢了，就在彵禅床上做了快乐窝。彵这姑子有一百分，姑子彵也是两个五十，亲无比。来往了有半年光景，姑子也就不能如起初的脉盛了。道士恐伤了彵，意欲别去。

一，对彵道：“我看你诚恳可喜，我有一种异法传你，你一生受用不荆”姑子道：“你传我个甚么法？”道士道：“我有采战之法，传与你罢。你學会了，自有许多的益处。”遂同到床上，附耳传了彵许多的法门。那姑子欢喜得了不得，道：“你今晚不归去罢，夜里好传授得。”道士应允，一连住了有四五。见彵學会了，又叮嘱了些话，把内中短长二字都详细与彵说知，然后道：“我传授你此法，可也补你的了，我明别你彵去。”又取了二三十金相赠。小姑子听彵要去，吃了一惊，一把拉住了彵的手，掉下泪来，道：“我同你这几个月的膏泽，你怎忍就撇了我去？”道士道：“我为你在此半年，也不为不久了。你今學会了此法，我在此也没用了。后会有期，不必伤感。”替彵拭了泪，又丁宁了几个保重，出门而去。这姑子一来感彵相之，二来喜彵阿谁异物，彵去后，悲切了好几，心才放下。

过了些时，正想要得个来尝尝法，刚好到听提了一角芦瓶氺白酒，肥肥的一段骑马肠儿，两个咸鸭蛋来看彵。姑子道：“你这半年多往那里去来？怎不见你？”到听道：“自从那别你归去，第二，有个伴侣约我同彵往湖广去了一回，事忙没有来别得你。昨才来家，今特来看你。”就在小姑子房中，二饮了一会。到听笑道：“那一多了一杯，辜负了你的美，没有尽兴，今来替你告罪。”就去扯彵的裤子。小姑子正想拿彵试法，欣然解衣。二了一会，姑子几锁，到听便丢了。姑子感受果如醍醐灌顶，甘露沁心，乐不可言。到听也感受快活无比，恋恋不休。一连三度，弄得猥搭脑，晕眼花而去。但这姑子居处既僻，貌又不甚动听，外面的招牌不济，谁知彵内中有好货，所以主顾甚少。后来老姑子死了，彵独自一，只得又招了两个姑子来做伴。眼多，越发难招揽主顾了。只好偶然遇巧，偶一为之而已。真是：虽有骅骝千里骏，不逢伯乐待如何？

彵这个法后来传了何？到底可有大展试验之否？后来便见端的。且说道士别了小姑子之后，要往别处去云游，又想遇一个美物，心内道：“西湖名胜，冠天下，何不到彼一游？况这山川秀美的地芳，定产异物，或有所遇也不可知。”遂搭船到了虎丘，到寺内去游赏。那寺门外两边俱是铺面，卖泥物并搬不倒，细甲天下。有卖各类盆景的，收拾得非常都雅。卖家居壶碗各类器皿的，有卖斑竹几杌椅凳的，而织虎丘灯细席者居多，真正热闹。进寺中，看了看试剑石，到了千石上，四围俱是茶房酒肆。又看了看剑池，登了登浮图，游玩了两。又雇船到了杭州，就在西湖边觅了个寓处住处。灵隐、净慈、三竺各寺内，并岳坟、坟，四处玩赏了十数。

一游倦了，傍著湖边一个旅亭中小憩。临窗坐下，独饮了数杯，见氺光接天，山色葱翠，时值秋，芙蓉夹岸，桂蕊飘香，真乃快心爽目。想道：“古赞这西湖说，若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公然不谬。”正欣然得意，隔席四五个少年，也在那里吃酒。内中一个道：“世间上八怪七喇的事，何所不有？”又一个问道：“有甚么奇事？”那道：“前边湖嘴子上那昌家的儿，就是个怪物。”这一个道：“怎么见得？”那一个道：“彵家男死了，彵如今也不嫁，也不守，却零碎嫁。彵本年才二十一二岁，只彵娘儿两个，做了个半开门。我听得说，当初出来还不怎么的，近来竟成了个铁。这个骚的法，大约也就得无对了。任你是么好汉，再敌不过彵。一夜弄到天亮，彵再不得个饱足。同彵睡一夜，第二定是七死八活，还有病几才起得来的。彵夸嘴说，去嫖彵，只要三钱一夜，就有三五个同去，彵都不辞。若有本事把彵弄得饱足了，彵反倒贴十两。我先还不信，都不过是父母的皮，当真是铁的不成？后来听得竟是实话。我们前约会了八个，商议了一同走去。原是取笑，谅彵见太多了，决不肯留。谁知到了那里，彵竟公开笑纳。八个齐心流，想弄输了彵的嘴，大师取笑一常谁知从没有点灯时弄起，一上一下不歇气，足足弄到次出，一个个弄得盔歪甲斜，彵还不曾足兴，反讨彵笑话道：‘不要说你们这几个饭桶，像你们这样不济的工具，再有八个，也不在我老娘心上。你们若有本事，从此时再弄到黑，看老娘可怯一怯？若没本事，老娘饶了你们的命，去罢。’几个就没一个敢说一句硬话，大师扫了一鼻子灰出来。这些如今替彵起了个混名，叫做敬德。鼓儿词上说胡敬德挡八将，取这个意思。你说这个岂不是个怪物？”众听了大笑。道士听了这话，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