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家就是用这种颜色的布料,做的窗帘,嗯,这里应该也像二姐家那样,放一个炕
柜,可是,”老姑不无失望地皱了皱眉:“咱们没钱啊,买不起炕柜!”
“老姑,”我信心十足地说道:“别着急,明天,我就挣钱去,等挣够了,
一定买一个跟二姑一模一样的炕柜,摆到这个位置上!”
“力啊,”老姑以嘲笑的
气说道:“你以为做买卖就那么容易么?你以为
什么
都能做买卖么?你以为你能有三叔那两下子么!”
“哼,”我不服气道:“咋的,老姑,信不着我,明天,我就杀猪卖
去!”
“哼哼,姑姑倒想看看,我的大侄,是怎么个卖
法,哎哟,饭好了,”老
姑冲我招招手:“饭好了,大侄,吃饭吧!”
老姑俨然一个家庭主
的样子,扎着洁白的小围裙,将一盘香气飘逸的炒土
豆丝,推开我的面前:“大侄,这是老姑的手艺,尝一尝吧,怎么样!”
“好吃,”我毫无原则地夸赞道,老姑吐了吐舌
:“大侄啊,咱们没有那
么多的钱,只能吃土豆!”
“好啊,老姑,我最愿意吃土豆了,无论是炒土豆丝、炒土豆片、炖土豆、
土豆酱,……,无论姑姑怎么做,我都愿意吃!”
“大侄,你看!这是啥?”
老姑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白酒来,冲我得意地晃了晃,我一把夺过来,一
时间乐得拢不上嘴:“啊,太好了,我就愿意喝酒,谢谢老姑的白酒!”
“来,倒上,”老姑殷勤地为我斟上白酒,望着我老道地品味着酒香,老姑
秀丽的面庞幸福地笑开了花,在老姑热切的目光注视之下,我狼吞虎咽地将一碗
白酒连同一盘炒土豆丝胡
灌塞进肚子,然后,色迷迷地拉起老姑的手:“老
姑,天黑了,该睡觉了!”
“嘻嘻,”老姑冲我会心地一笑,我的脸上立刻现出痴迷之色:“老姑,快
来啊,咱们**啊!”
“嘿嘿,”老姑羞涩地一笑,见我一脸
色地扑过去,突然说道:“力啊,
从今天起,咱们就算结婚了,以后,你就别叫我老姑了,应该叫我媳
才对
啊!”
“哦,对,对,媳
,”我重重地压在老姑的身体上:“媳
,来吧,咱们
休息睡觉吧!”
“好的,”老姑幸福地答应道:“好的,来吧,当家的!”
“力啊,力啊!”我搂着老姑睡得正香,老姑却让我讨厌地推搡着我:“力
啊,快点起来!”
“不,老姑,我好困啊!”
“力啊,你咋还叫我姑姑啊,应该叫我媳
,我说当家的,你不去卖
了?”
“哦——,”一听到“卖
”两个字,我困意顿消,呼地爬起身来,老姑一
边帮我穿衣服,一边嘀咕道:“力啊,你还小,不懂得挺家立户的难处,养一个
家,可不容易啊,柴米油盐,什么都得用钱,咱们不勤快点,不吃点苦,就挣不
来钱啊,挣不来钱,用什么养家啊,力啊,做买卖,就得起早,等你睡足了,太
阳都照
了,集市早就散了,还能做什么买卖啊!”
“嗯,”我点点
:“老姑,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早早起床!”
“嘿嘿,”老姑帮我按好最后一颗衣扣,满脸噙着微笑,细白的小手轻轻地
掐了我一把:“又忘了,媳
,叫我媳
,快叫啊!”
“媳
,走吧,咱们抓猪去吧!”
“嘿嘿,走吧,当家,挣钱去!”
冬天的凌晨格外地寒冷,凛冽的西北风在
顶上嗷嗷嗷的地吼叫着,卷起地
面上的积雪,无
地抽打在我和老姑的身上和脸上,我们肩并着肩,
着早已冻
僵的双手,低垂着脑袋,徒步走向十数里之外的自由市场。
我们一无所有,没有杆秤,没有砍刀,
袋里面那点可怜的钞票,甚至买不
起一
活猪,数来数去,经过一番穷极无聊的讨价还价,勉勉强强买了半个猪
拌,我将猪
拌扛到一处空闲的货架上,郑重其事的练起摊来。
“卖
喽,卖
喽!”我怯生生地嘟哝着。
老姑讥笑道:“瞅你喊的这两声吧,跟蚊子叫似的,谁能听得见啊!”说
完,老姑扬起面孔,脸庞上的腼腆之色,被刺骨的寒风吹刮得无影无踪,只见她
清了清喉咙,大大方方地叫卖起来:“卖——
——喽,卖——
——喽!”
老姑乍着胆子喊了两声,突然冲我羞涩地一笑,冻红的小手,按住冒着白气
的小嘴:“唉,真不好意思,真难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