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我的耳畔：“小弟，你看过《白毛》么？”

“看过，怎么啦，表姐！”

“黄世仁搂住喜儿，就这样！”说着，表姐更加猛烈地扭动起来：“就这

样，就这样，把喜儿弄出孩子来了！”

嘿嘿，我心中好生纳闷：小书《白毛》都快让我翻开花了，哪有这一段

啊？我摇摇表示怀疑，表姐神秘地一笑：“小弟，我看的是黄书《白毛》，

嘿嘿，里面可好玩了！”

就这样，表姐用胯间紧紧地夹着我的小**，在不停地扭动之中，我渐渐地

睡死过去。

早晨起来，姥爷穿上白大褂，笑笑嘻嘻地去饭店上班炒菜，而舅舅则背着姥

爷给他买的照相机，骑着吱嘎作响的自行车，偷偷摸摸地、鬼鬼脑地走家串

户，给社员们照相，赚取一点生活费，同时，再顺路将舅母分装好的、经常张冠

李戴的小纸袋，送到客户的家中。我和表姐小姝、表弟小小，聚在院子里，聊

天玩耍。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当太阳耀武扬威地高悬在姥姥家那棵据表姐小姝介绍，有着百年高龄的大柳

树上时，从大柳树的背处，突然响起一阵紧似一阵的巨响，我蹲在柳树下，捂

住了耳朵：“表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咋这么响啊！”

“哦，农具厂上班了！”表姐解释道：“农具厂每天上班的时候，一推电

闸，机器就叫唤起来，这声音，就得响一整天，直到下班的时候，才能消停下

来！”

“这也太吵了，”

“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呐！”

姥姥围着一个米黄色的花格围裙，屋里屋外地不知忙乎些什么。时尔神秘

地、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抓起一块熟非常得意地塞进嘴里，然后，再甜美

地饮上一大白酒，无比幸福地、极其快活地品尝着酒香和美。

“吃啦！”小小那比拉狗还要灵敏的小鼻子突然嗅闻到了熟的余

香，他不自禁地喊叫起来，旋即，跑进屋子里，小姝也尾随而去，两个脏孩子

垫着脚尖，将脖子拉伸到极限，拼命地扒着厨房的窗户，向里面张望着：“

吃啦，吃啦！”

享用完熟和美酒，姥姥心满意足地走出厨房，看见两个嘴角流着长涎的孩

子，没好气地嘟哝道：“滚开！”

姥姥冲着两个孩子不耐烦地大吼一声，然后，立即将厨房门紧紧地锁死，把

钥匙很麻利地放进裤兜里，顺手端起一个装着饲料的搪瓷盆，走到后院，饲喂她

心的老母。

“妈哟——，”一个中等身材，面庞清秀的男青年，沉着脸，迈进姥姥家

的院门，他冷漠地瞅了我们一眼，然后，连声招呼也不打，便径直走进屋子

里：“妈哟——，”

“他，”我指着男青年的背影，问表姐道：“他是谁啊？”

“老叔，”表姐答道：“对，你不能叫老叔，你应该叫老舅！”

“哎，”正在喂小的姥姥柔声答道：“你回来了，老儿子，嘿嘿！”我发

现，姥姥跟大舅可没有这般和气，总是气鼓鼓的、冷冰冰的：“老儿子，你吃饭

了么！”

“吃完了，”老舅手扶着门框，开门见山地问姥姥道：“妈哟——，卖房子

的事，你跟爹商量好了么？”

“嗨，商量什么啊，一提起这事，你哥就发脾气，说什么也不让卖啊，真没

法子啊！”

“哼，”老舅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不让卖，他算老几，房子是我爹和你

的，他凭什么不让卖？”

“你哥说，卖了房子，他存哪啊！”

“他没地方存，那，我就有地方存啦，三间房，你和爹存一间，他存一间，

另一间做了厨房，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存哪啊？”

“老儿子，你结婚，就存厨房吧，妈给你倒出来，好好地拾缀拾缀！”

“不，凭什么让我存厨房，我是后妈养的啊，我是带浮子啊！我不，我说

什么也不存厨房，妈哟——，这地方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轰轰轰的，震得晕

脑胀，妈哟——，把这房子卖了吧，把钱分喽，谁有能耐，谁就自己盖去！”

“什么，”大舅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回来，他推着自行车，刚刚走进院子，

听到老舅张罗着卖房子，登时气得跳如雷，他将自行车往地上一摔：“什

么，什么，卖房子，不想好了，咱爹就剩这点家业了，再卖喽，咱们家就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