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对视的时候，双方皆是一愣。

徐吉自骂了一句你这大老爷们还害臊，随之向他招了招手。徐树阳乖巧地点点，脸上并无表，直到老师宣布下课，他才迈着小腿往徐吉的方向走去。

“今天做了什么？”徐吉帮徐树阳整了整理衣服，然后为他把帽子戴上——橘黄色条纹，半圆形的耳朵，这其实是一只跳跳虎。

徐树阳的手一直放在身后，等到徐吉问了，才把东西拿了出来。一只红色的……小笔筒？

“阳阳……如果是笔筒的话两不能全封上，否则怎么放笔？”

徐树阳抬着看看他，许久才开：“爸爸，这是小腰鼓……”

回到徐记正好赶上繁忙的时段，徐吉找了张小椅子让徐树阳坐在收银台的地方，自己则在店里帮忙。他怕徐树阳会饿着，特地从厨房拿了一个新鲜出炉的牛酥饼。

“阳阳，饿了就先吃一点，等少了，爸爸再跟你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徐树阳重重地点了两下。

徐吉也没在意时间，等空闲后想起来徐树阳还没吃晚饭。看了一眼挂钟，发现这都已经七点三刻了。他赶忙回到收银台，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体趴在收银桌上，像是睡着了。

徐树阳是个听话安静的小孩，他不像同龄那样会吵会闹，但同样也没有他们的活泼开朗。虽然对父母来说，这样的小孩更容易照顾，可……他这样会不会太沉闷了？

徐吉慢慢走了过去，心里想着究竟是把他叫醒还是继续让他睡。正在他犹豫时，那个小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徐树阳刚醒的表有些迷糊，眼神左右飘忽。

突然，一个想法从徐吉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他……不会是在找自己吧。徐吉一愣，莫名觉得脚步沉重了起来。

就在这时，徐树阳的脑袋瓜转向他，接着在看到父亲后，他脸上的表明显变了。他显然想要开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低下了。

他们两个之间就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阳阳，饿了吧。”徐吉走了过去。他本想要抱起他，可最后，伸手的动作被圆滑地化作了摸。

徐树阳压低着脑袋轻轻点了点。

徐吉抬扫了一眼大堂，正好发现了一张空桌。

“吃晚饭吧。”他牵起徐树阳，往那里走去。

父子俩无声的挨着坐到了一起，徐吉忽然很想知道，普通的父子关系应该是怎么样的？他和他爸？……徐吉摇摇，他过去和他老爸的关系也是不合格，还是不要参考那个了。

徐吉心复杂地看了徐树阳一眼，刚要说什么，却噗嗤地笑了。

徐树阳诧异地回看他，乌黑滚圆的眼珠子闪了闪。

“没事，”徐吉脸带笑容地伸手擦了擦他的脸，原来那里挂着一粒芝麻，“跟你妈小时候一个样。”说完，他还拧了那嘟嘟的脸蛋一下：“你妈妈以前也喜欢吃你叔公做的牛酥饼，偏偏偷吃后还不擦嘴，没少被我爸教训。”

徐树阳怔怔地听着，过了许久才问道：“那爸爸喜欢吃吗？”

徐吉收回手，笑笑：“喜欢啊，特别是你妈妈只管自己偷吃，从来都不留给我。”

“现在呢？”

“现在？”徐吉想了想，“还是喜欢的吧。”

徐树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徐吉点了几个菜，正准备要走进厨房，却发现石慎在他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师弟。”徐吉主动向他招招手。

石慎却面无表地看看他，那冷冽的眼神看的徐吉心里直发毛。

这也难捉摸，徐吉自讨没趣的走进厨房，跟师傅代了几个菜——醋溜鱼片，家常豆腐，蟹狮子，莼菜银鱼羹。

他记得上次徐树阳对莼菜挺有兴趣的，刚好，他也喜欢。

徐吉走出厨房，愕然地发现石慎坐在徐树阳的边上。

“你嘛？”

石慎看看他，理所当然地回：“吃饭。”

徐吉才不信对方只是这么单纯，他搬了个椅子硬是坐到他们之间，把石慎挤开。

“阳阳，他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徐树阳摇。

“真的？”

徐树阳呆了一下，然后伸长脖子，跟被阻挡在徐吉身后的石慎换了一个眼神。

“爸爸，我们没说话。”

“真的？”徐吉转过瞥了石慎一眼。

石慎没管他警惕夸张的反应，平淡地说道：“老板，我还没点菜。”

又来了……

徐树阳跑去洗手，桌子上就剩他们两个。

“喂，石慎，你跟我开玩笑没关系，别跟小孩儿说话。”徐吉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石慎眼睛看向别处，没说话。

“嗯……如果你想跟他玩也行，收回你那怪脾气。”徐吉只是怕徐树阳会被欺负罢了。

石慎似乎叹了气，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