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这就投胎变去了。」鬼欢喜道：「还好！还好！

」鬼差道：「五更了，快走！快走！」姓胡的只听得息息索索，像是牵了二鬼，往城上去了。慌慌张张，

推醒了家，倒往东首，走过了二十馀家，喘息定了，另在一家地板上，坐了一会。叫叁次，　行走，

听得城门开了，急走回家，一夜不睡。又吃了一惊，竟大病起来，烧纸服药，睡了一个月，方　起得床。把

这些听见的话，细细说与知道，也就遍传开去了。是真是假，将信将疑，老子正值悲秋，因谱二孽，遣笔

消闷，附此说鬼，窃比东坡，还有馀波。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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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虎丘山因梦题诗句　长安道遇仙识往因

诗曰：

天以酒色奔心，况复豪侈群相结；

长安古称名利场，秋风远道如奔蠛。

城角起四鼓，　揩披衣谢衾铁；

腹中水火食未齐，号晨走队先於。

趋名赴利喘若嘶，遇酒及色斯则移；

汨汨不肯休，各能以目捷於足。

花窠中酒场，随力以追满所欲；

亦有名士误随俗，偶一染揩蚤沐浴。

终当驰心歌舞队，漫於声欢度曲；

若说妖童有前因，眠思梦想亦安属。

话说叁拙、王子嘉死後，江南风俗，毕竟渐渐变好了。乡信家，规矩严肃，戏子变童，只在前厅服役，没酒

席的子，并不许私自出，就是戏酒，也只是庆寿贺喜，不得不用他们。开劣家邀远来商贾，请陪酒，

不得不扮一本戏，其他也清谈的多，宁可酒筵丰盛，可以娱宾罢了。可见我静如镜，民动如烟，上有好者，

下必甚焉，不亏秦御史锄在前，李御史诛於後。後来要做好官，不为势怵，不为利夺，怎能够风俗

移易。就是虎丘山上，叁十年前，良家子，再不登山游玩。若有子游山，便道是走山，疑他不良

。近年晴天游山的，多则千，少亦百，雨天游山的，亦尝有一二十辈，甚至雨过地滑，千石上有跌倒

的，衣裙皆湿，嬉笑自若。这二叁年来，也毕竟少了，远方来的诗墨客，多聚在上山僧房。每至房填住

满了，没得下处，或就在船上住了。早晚上山游玩戏耍，如今也觉僧房空闲，没生意了。叁拙、王子嘉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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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没一个不称快。来往的，不问叁拙，或有问王子嘉的，也只道：「满嘴须根的老旦，就如娼家

已过叁十岁，有何妙处？」把这二孽，直似雪消冰了。有一个前朝诗翁，也曾明末出仕过的，姓黄，诗名

远播。忽一题诗在壁，却是哭王子嘉的诗道：

一代风流容，西陵叹落霞；

赏音空有泪，忆昔更无家。

谁共虎丘月，徒悲茂苑花；

广陵散已绝，不复问红牙。

忽然一，有浙西几处游山的，也像似仕宦，抬见了这首诗，不觉一齐大笑起来。道：「王子嘉不过一变

童。近年已半老，捱身作南北通家，远来宾客，贪他寻分上，做东道主，住在近虎丘的半塘，招摇城市，

自己忘了是优，过客也被他惑了，纵容得他出户闺，行卖俏，幸得其正包龙图的李御史，一齐同僧

毙之杖下，方将为朝野称快，作诗哭他，已贻笑於正君子了。何至说广陵散已绝，不复问红牙，抬高到这

等地位，乃敢揭之於千万往来之地，不知他有何恩，不怕笑骂若此。」旁有一老僧道：「前黄大

寓在轩中，月明之夜，似梦非梦，忽见王子嘉走来作了个揖，分宾主坐定。忽然哭着，告诉苦楚，话未半句

，忽风吹树枝，打在窗上，陡然惊醒。因此感伤，作诗一首，黏在壁上。」众皆大笑道，或向为所惑，因梦

作诗，自有何妨。只是奖赏太过，使他难当，一代风流客，难道一代只这个优，若此君是子，定嫁他了

。广陵散已绝，尤为可笑。有一位道：「既遇吾辈，当以一诗和之。诗题是哭王子嘉，今我的意思，是哭这

首诗。」其诗道：

信步登临处，俄然见晚霞；

诗成因夜梦，梦醒忆通家。

谁不堪共月，使令恸落花；

哭君哭罢後，毕世失红牙。

吟罢，大家笑了一回，下山去了。可见心憎不同。王子嘉的，升之九天，恨王子嘉的，抑之九渊。

看官你道，还是的是，还是恨的是，方信优不遇名御史，毙之杖下，他宣未已，作恶无休，把好好一

个世界，变成禽兽世界，天必不肯轻饶过他。况叁拙秃，更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