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家主，最怕娘子，娘子年纪还只叁十五六岁，只

推要稳睡半夜，打发家主书房里，自去歇了。他　好做私事，况兼老男少，平弄他不爽利，见了这美貌

小夥儿，戏又好，曲又好，略吃几杯酒，搂搂抱抱，只想去弄。王子嘉道：「我从不曾体的，娘娘教导我

便好。」道：「包你二十分快活。」不由分说，抱他上身来，弄了一阵。又翻他下来，扒上身去，翻天

覆地，大弄一阵。王子嘉只管叫：「快活！快活！」不觉软了。又含他那话儿，小弄一回。见他硬了，

翻身大弄。小夥儿初尝滋味，其正骨酥神颤，乐不可言。不觉晨叁唱，天已大明。再叁不舍，道：「

今晚完了戏，你同定一班去了，教我怎放得下？有便须常常走来，我自有照应。我家官，年已半老，不

十分在内宿歇，尽可恣意快活。」又把臂上一只金镯与他，叮咛再会而别。同班十分埋怨，又盘问他，住

在谁家？他只是不说，有诗为证：

风流只道任颠狂，谁信风流不久长；

可味多终作疾，快心事过必为殃。

且把王子嘉丢过，说那叁拙要和憨道往五台山学拳去，自己识字，却写不出。央道写了字纸，压在本

师了凡房里，小砚底下。道：「徒弟要往五台山学本事，禀开师父，怕不肯放，只得竟去。诚恐师父见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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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此禀知。」了凡见了，吃了一惊。急忙走到他父亲家，拿字与他父亲看。父亲道：「不肖子，前原有这

话，果然去了。咱既送他出了家，凭他自去，死活管他不得。」从此师父、父亲，把叁拙丢在一边，凭他去

了。

这代州到五台县原不甚远，只是县里到山门，倒也不近。两个消停步行，第叁到了山前，在一个饭店吃

了碗面，已是下午了。商量且住一夜，侵早上山，　为至诚。就在这店里歇了。晚间细问店主，那一个房

好。店主道：「也都好。只是山寺的规矩，每房举出一个有道德，又有才调的，做了长老。不论师父徒

弟，凡有大事，都要请问他。他做了主，不敢拗，又在师徒里，举一个掌家，银米出由他。又举一个掌

柜，银钱收贮在他。又举一个游方，出山募化仗他。又举一个管殿，各房管，着了，他去掌理，本房门

户，也在他。又举一个知客，迎宾送客要他，其馀都是杂差使了。长老当家掌柜，这叁个不见改换。馀也有

时另举一个，换那误事的不用了。你二位是投师的麽？」道：「正是。」店主道：「投师的也有两样。若

是终身常住的，初山门，送常住银五两，便终身吃寺里的饭了。学会了拳，也不要谢师。若是投师授业

的，初到寺里，也送常住银五两。学到半年会了，谢了师竟去。若学不全，再送常住银五两。又学半年，再

学不全，便是钝货了，不须谢师，可以竟去。」叁拙道：「谢师多少？」店主道：「十两五两，最少叁两

，也不十分计较。寺里最後一房，长老号无能，这是第一个有道德、有才调的。一应管事的，又都是他徒弟

徒孙。」两谢教了，睡了一夜。

次吃了早饭，迤逦上山来，投奔无能长老。这山寺规矩，不比苏杭一带地方。和尚略晓得讲经说偈，门上

就挂牌，或是定，或是放参，做出许多模样来。这无能，坐在佛殿上，小沙弥引两见，叁拙同道

，磕下去。称：「弟子们是投师的。」他也不比南方和尚，公然受参拜。就双手扶住道：「请起！二

位还是终身常住的，还是投师授业？」叁拙道：「披剃已二年，今来是终身常住的。这位师兄，意还未定。

」说罢，把两对五两常住银纳。无能吩咐，请五位职事徒弟来。一齐都到，无能指道：「这是掌家的，号

本无。」就教他收了常住银。又指道：「这是掌柜的，不知二位，曾备佛菩萨，寄库银钱麽？」叁拙乖巧，

就应道：「已各蛄两，明参过了佛菩萨就纳。」无能道：「他号心无，你两就与他收贮。」又指：

「这是出山游力的，号可无；这是管殿的，号如无；这是知客号真无。」一一都相见了。问两的号，叁拙

道：「弟子名是叁拙。号也是叁拙，师兄号是憨道。」无能道：「佛门不便称道，憨字也不妙，添一个

不字，号不愁罢。」又把叁拙，派在第二徒弟心无名下教导，把道派在第四徒弟如无名下教导。授业的，

另一小间客房。常住的，就在本师心无房里。一一派定，两朝夕学本事。不上半年，都通了，正商量脱

身之计。

一，两约了到山门外石墩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