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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妃道：「你如今也与我做一会儿。」

将子麈柄弄硬了，安哥坐起，文妃跌在安哥怀里。把一对金莲竖在子肩上，将麈柄投进去，进势抽送。

文妃到妙处，将脑儿向後横钻去，安哥抱着文妃，也亲了一个嘴，道：「妹妹，兀的熬不过，放尊重些。」

子对着安哥道：「你不要笑他，也叫你一个不脱空。」

便取一个水银铃儿，推进安哥牝内，依旧如前坐了。文妃也依旧坐在怀中，将腰背儿推住铃儿。那时子将

文妃双脚也依旧竖在肩上，着实抽送。

那文妃得有兴，一个身腰不住的摇纽，这铃儿内，却是水银，最活动的。但是文妃腰儿一动，这铃儿定也

在安哥户内，就如麈柄儿不住的摇动。当时叁个连子也咿咿呀呀；文妃也咿咿呀呀，安哥也咿咿呀呀，

叁更闹起，直闹到五更方止，叁个扭做一堆。

问那执烛的丫鬟。道：「易了几根油烛？」

丫鬟道：「自始至今，已叁换手矣。」

子笑道：「兀的便许多时也，吾叁好不快活也呵。」

安哥道：「这个极好。」

文妃道：「姐姐没有妹妹起首，也没有这般快活事。」

当叁个一决睡着不题。

自後时常如此，不觉又过了两年。这子也登黄甲，赐进士出身。子也不听选，告病在家受用，春夏秋冬

一年四季，无不饮，无不乐，又娶着七个美，共二个夫与十一个侍妾，共二十个房。每房俱有假

山花台，房中琴棋书画，终赋诗饮酒快活。过多称他为地仙。

一子对着两个夫道：「吾如今百千万家资，身为进士，富贵极矣，美色当前，丝竹满耳，色备矣。物

极则反，安能终保，其有今，不如聚了金银，从舟而去，做个范蠡，岂不美哉。」

文妃道：「还兴朝廷建功立业，受享荣华，庶不枉了这一生。」

子道：「咳世昧不过如此，天下事已知之矣，何必吾辈玄持。另云：『君子见我而作，不俟终。』诗曰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达命炳几先，愚濡首祸，庸临难而走。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

此之谓也。』」

文妃首肯再叁。

安哥道：「尝闻之司农云：『千古以来，未有今，不成世统，吾做甚官，但我亦元上也。岂得有所议论

，今谢印归休山林，养僻庶成吾之志。』妾闻此言，心甚服之。为今之计，从舟而去，此为上策。挂冠归乡

，置歌儿舞，以自欢娱，如唐之乐。然留姓氏，於间杨恽之祸，所难测中策也。不然鞅掌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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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风尘，受制千策最下。」

文妃道：「一而蓄千金，则千谋之。一而蓄万金，则万谋之。世态炎凉，不肖有势而进，贤才无势

而退，不肖幸进而欺。贤才偶屈而受辱，何不高蹈远举，省得在世昧中走也。」

子道：「成吾志者，汝二也。」

便谋归湖之计不题。

正是：

脱却朝衣便东去，青云不似白云高。

毕竟後来怎的归结？且听下回分解。

贤哉！二夫可谓千载哲；卓哉！铁木朵鲁可谓豪杰之士。赵孟愿以宗室事夷狄，观此当愧死矣，馀不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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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石湖山同农度世　鄱阳湖彦卿显神

集唐五言律：

世事终成梦，生涯半欲过；

白云心已矣，沧海意如何。

藜杖全吾道，榴花养太和；

悠然小天下，清碧隔微波。

话说子计定归湖，吩咐家中安童院子、梅香使，愿从者去，不愿去者听之，积聚金银宝物共有四舟，望

湖中去拣择山藏迹之所。一却过一山，幽僻绝伦。

子道：「此山甚雅，可以藏身，但不知此名何山。」

正说间，只见一仙翁，纶巾羽扇，飘然而来。这不是别，便是铁木朵鲁，各各相见毕。

子道：「久别尊颜，不意复遇。丰容神采，比前更胜，岂非得道者欤。但不知为何却在这里？」

司农道：「这山是我修行的所在，理不闻红尘，远隔真仙境也。某今功成行满，且飞腾上界，故使贤弟来

此，你原名登仙籍，这些夫侍妾都是天上仙姬，共是一会，你在这里可以僻祸，出死生矣。後会有期，

慎宜珍重。」

言讫而去，子即居是出，自号石湖山主，称两夫为石湖山君，遂与尘凡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