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如今主子没有回园子，凤丫也病着……但凡能照应的，可儿没个不照应的……园子里其实也多旧……太太们再不得受委屈的。”王夫此时结舌张，拭泪无语，想说什么，又是呢呶着不知道如何开。

还是薛姨妈掌得住一些，拭了拭泪，却道：“ 只难为……妃了……太太的称呼，我们是再不敢的。我们如今还敢求什么……能活着离了那所在，已经是只能谢王爷的恩德了，不敢求别的，但是缝针洗补，粗使杂役，妃只吩咐就是了……”宝钗却款款起身，对着母亲半身作了个揖，哭道：“ 母亲安好就好……是儿不孝……如今为婢，不得尽孝母亲，呜呜……” 难得她如此稳重，此时也是哭得泣不成声，一屋子都跟着呜咽，旁边莺儿上来劝解，谁知宝钗已经回过神来，只抽噎着道：“ 只是还请妈跟着改了才好……园子里是不敢称主子为王爷的，只该称主子……或者主……”薛姨妈点称是，脸上本来苍白也泛上了血色，安能不知是儿提醒自己此时时移势迁，自己进园子的身份一般是等类。一旁王夫胸起伏，也是抽泣道：“ 我们岂敢有什么念……主子恩典，能离了辛者库再进园子，已经是意外之想，我们不敢逾越，还称什么太太姨太太，还请妃，淑小主，云小主……各位小姐，姑娘，儿再不要尊称的，我们如今只是粗使，能安生立命已经是大喜了……往的事位份，再谈起来，岂非是对不住主子，就请妃发落我们就是了……一体类同那几个嬷嬷一般就是了……”一旁探春站得久了，听得这话，上前对着可卿急道：“ 姐姐……”可卿摆手，叫她不需多言，回对着王夫，恳切道：“ 太太……这是当我外了……太太莫急……我再称您几句太太，今后改了就是了……这园子里如今都是自己，不需太做智做张的，论起来，您还就是我公公的婶婶，探春妹妹如今是姑娘，当初也是太太一手拉扯大的，姨太太更是宝钗妹妹的亲母，还有凤妃……左右也没外……其实打断骨连着筋，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既让内务府特地安排太太和姨太太进来，自然没有个和其他粗使嬷嬷一体看待的道理……只是，如今园子里自然有位份，为防着小嚼舌，我想着，不如就方便着，姨太太就去蘅芜苑和宝钗妹妹一起住着，连宝琴妹妹如今也在那里住着，只是顾恩殿和嘉萌堂如今没有主位，太太去住……不便，太太若不嫌弃，或者可先去秋爽斋和探春妹妹一起住……想来探春妹妹必然能照顾太太妥帖的……不知道太太以为妥当么？”王夫和薛姨妈如何有个不妥的，一叠声连道甚好，可卿仍然温言道：“ 太太和姨太太这几且别想，才脱了牢狱之灾，要紧的是将养身体……吃穿用度我自然照应的……太太和姨太太若是不当我外，有事也只管来寻我……只是……还有几件事，若说了，怕太太以为我拿大做势，若不说，又难为我一心替太太姨太太着想的心了……”王夫忙道：“ 妃说哪里话……往就知道你最尊上体下的，如今更见心田，如今尊卑已经有别，你但凡有话，不拿我们当外，且只吩咐就是了……”可卿勉强一笑，道：“ 吩咐我是再不敢的……只是几件事，少不得叮嘱太太姨太太，一件是……姨太太去蘅芜苑住，太太去紫菱洲住，自然宝妹妹和探春妹妹都要照顾

后宫·大观园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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