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说打探，该让你们知道的，本王自会让你们知道……”凤姐见弘昼今心好，想想是个话缝，便接着弘昼的话道：“ 是……既然主子说道这里……凤儿便有一请主子示下……看看是不是凤儿想多了想左了……”弘昼叫她起来说。凤姐便起来，斟酌着字句道：“ 主子……凤儿这几在想……云妹妹是一个伺候主子……自然都是该当的……只是，主子何不赏她些什么？也好让她伺候更加用心……”弘昼问道：“ 哦？你说赏什么？”凤姐踌躇了半晌才鼓起勇气道：“ 云妹妹之寡母李氏，如今还在辛者库为苦役……”弘昼笑着反问道：“ 难道你让我去放了她……”凤姐忙道：“ 这怎么敢……只是适才主子说了，父母子之发自天……若是偶尔挂念母亲，其实也是之常……只是我们都是家获罪于天，岂能轻纵……我想了……倒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凤儿想左了……”弘昼笑道：“ 你只管说说看……”凤姐道：“ 主子，凤儿是想着……何不把获罪的宁荣两府之中，也选几个有姿色的一并圈到园子里来……恩……供主子一般享用……自然……熟年长，主子也许用着不快活……只是一则园子里能有几个年高有过掌家经验的进来，也能调理得更妥帖些，二则她们进园子来只管吩咐些粗使差事给她们也不至于坏了园子里的分寸，三则……凤儿想着，偶尔有母同侍主子，也许主子更能快活……”说着，略略抬偷看一眼弘昼之神色。

弘昼却是沉思了一刻，才笑道：“ 凤丫……本王说过，事主唯诚……你老实说，你今兜一圈子和本王说话，难道真是为了李氏？”凤姐又是一惊，只是今话都说道这份上，岂能不回话，便乍着胆子道：“回主子，凤儿也不敢欺瞒……那，宝妹妹来寻过凤儿商议……宝妹妹之母，说白了也是凤儿的姑妈，年轻时也是名动金陵的美……主子一定满意……更何况……还有凤儿的嫡亲姑妈……王氏……如今也……”弘昼摆手叫她不必说了，道：“ 罢了……你说的本王知道了……本王自然会斟酌……恩……本王就不吃午饭了……” 又回望一眼案上那书单，想起刚才所见之书，道：“ 你们不必跟来，你帮我斟酌随身儿一事……我……去稻香村，看看咱们这慈母、义嫂、亲姐并……李纨去……”凤姐也是被逗得一笑脸一红，好在她今功德圆满，便送弘昼只管出来。

弘昼带着两个宫出来，前往右边稻香村方向走去。倏尔青山斜阻，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矮墙，墙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株杏花，如火蒸霞一般。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辘轱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

轻步走进，只听鸟语蝉鸣，不闻声，桑叶丛丛，倒是更显得清凉，得院门，一个侍奉丫鬟银蝶儿见是弘昼，正要开，弘昼忙比个手势，叫她禁声。进得正屋，更是清净，比不得可卿凤姐屋里来往，四张半旧的弹墨椅子，正中供着一尊白玉观音，墙上也无甚陈设，只有一副秋月图，一张半旧的八仙桌上有一个竹篓，内里不过是些针线绒绳。

穿过正厅向后院走，却是一个天井小院，不用石板铺路，只用绿泥种着两棵槐树，中间却是几块驼石点出弯弯曲曲一条小径。厢房里传来孩子读书之声。

欲知后事如此，且听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世皆有功名心

凡俗岂无儿

纵是金笼锁裙钗

也闻空山鹁鸪音

第20回：杏帘在望书淡墨浓 稻香满院玟羞琦旖

弘昼从左侧厢房廊下走去，见那月白纱窗却是支开着，想是天热透风，往里一望。里面是素净一间小卧房，靠着旁窗，有一张书桌，一面靠墙，三面各坐着一。上侧一名子，二十七八光景，月白素色衣衫，发际上只斜斜一根青玉簪子，倒是右侧簪着一朵月季花，平素之中掩饰不住的春色，脸如鹅蛋，眉如柳枝，眼似星辰，身段窈窕，胸怂半圆，却偏偏端坐宁静，淡雅安稳之中亦有青春****之韵味，正是李纨。

而下首和中侧，一个侧影一个背影，却是两个几乎一个摸子里刻出来的幼齿少。身量尚未长成，只是清目美瞳，都一色挽着两个可的童髻，珮着银色的记名锁，想是夏季屋中也无，穿着甚是单薄透亮，都是低胸薄织的荷绿色宽衣短衫，四只雪白的臂膀都露着。虽然是****年龄，只因衣衫单薄，看着应该竟是没有穿肚兜或者胸兜，侧身那少，可以看到胸前两点微微凸起。背身那少，看着柔腰小，幼龄形状必是娇小，煞是可动。想来就是李琦，李玟这一对双胞胎姐妹了。

那李琦，李玟双胞胎正各自端坐，手挥羊毫笔管，正在纸上写字。那边李纨只拿着几张纸简观看，一边道：“ 这则' 则' 还是玟儿得字写得好一些……”那下首的少笑着道：“ 长姐上午还说是我的字比较好看呢“。李纨笑道：“琦儿的字也好，只是太秀气，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