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爽，却也没忘正事，脚尖踢踢唐闻笙，“还愣着嘛？前开路。”

她真不知道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冯恒毅回母校开见面会！

临出门前，她扫了眼历，那上面白纸黑字，讲得分明：六月十三，宜沉沦。

——

离开始还有一小时，报告厅却早已是黑压压一片，过道也挤得寸步难行。

多亏唐闻笙有远见，早托好关系，将两带进后台。

随着分秒的近，陈束真凭本能忽略了身体漫上的不适，揪心得紧。

唐闻笙见她紧张地憋着气，脸都红了，心疼地顺着她后背抚了抚。

“就这么喜欢？”他很明白自己在问一个蠢问题。

“嗯。”回答他的是陈束真加重的喘息。她如同上了发条，绷到了极致。

唐闻笙面色凝重下来。张了张嘴却又闭上，只暗暗叹了气。

李昭然有意安慰他，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别泄气。总有天……”

话音未落，一阵声喧哗，如夏巨，掀起飙风向她扑来。

陈束真“唰”站起！双拳紧握，掌心黏汗湿。

来回穿行的工作员亦暂停忙碌，不约而同向望去。

第一个进来的……不是他。

党委书记稍侧，让出了身后的冯恒毅。

……

他逆着光，疏阔英挺，如镀银芒，第一眼，无胆敢视。

然陈束真敢。

围着他随行的向两边散开，他于当中，遗世独立。却有着那样从容、透着淡淡温和的一双眼眸。

纵她游何其多，无一相似他。

常见困惑，他这种中葡混血，五官邃刻骨，少年出道时气场已是万中无一的凌厉，后来究竟怎么锻炼得那么收放自如？

可能只有陈束真懂，九岁时，她夜半惊醒，泪痕未，伴她睡的电视机仍散发幽弱光芒，她从床上坐起，慢慢抬，恍然惊见一片绯红的花海中，恬然白袍的庄子的那种震颤。

“巧者劳，智者忧，唯无能者无所求。蔬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他天赋惊，台词功底亦如教科录像。气息的变化，绪的递进把握得立体而真实，无论是生活化的表演或者戏剧腔的念白都炉火纯青。

而她当时，虽年幼不解其意，但听声见画，战火纷飞的先秦时代，那一袭白袍、静立花间、恬然适意的青年……如何不是惊鸿照影来呢？

所以十一年了，陈束真始终坚持：他天生就该是那样的啊，没错。

庄生晓梦迷蝴蝶。

生有这一梦，足矣。

……

陈束真无意识舔了下唇角。

舌尖却尝到一异样温热。

李昭然透着惊慌：“你流血了！”

怪，明明近在咫尺，怎么李昭然的声音愈发遥远，竟似来自天际？

她迷迷瞪瞪的，感到有只手来握她的腕，那触感也不甚真实。

脆扭过去，眨眼确认，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场景，她眼角弯起来：“唐闻笙，”她眼涣散，“你晃什么呀？”

鲜红的鼻血混和了她中的脂，一片斑驳，惨不忍睹。

“……”

唐闻笙攥紧她，要带她走。

然而，陈束真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猛地栽了下去。

……啊。没有。但更坏的是……她倒在了擦肩而过的冯恒毅怀里？！

一缕鼻血瞬间渗透了男雪白的衬衫。

——

陈束真昏脑胀的，确定自己在做梦。

因为在这个梦里，男成了她的丈夫。

就像她平时yy的那样……嗯，看从到脚散发禁欲气场的男紧抿双唇，大汗淋漓却不发一语地在自己身上努力耕耘，汗珠坠落溅在两纠缠不分彼此的躯体上……太真实，陈束真被他越发狠劲的冲撞顶得蜷缩起来。冯恒毅白天是行走的春药，这时候就是按摩、打桩机，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粗无比地顶进宫颈，陈束真又疼又酸，满脸是泪地在他身下恳求他温柔一些，他却蹙起浓眉，喘着粗气伏在她耳边冲刺：“受着。”他力异于常，总是完全部炮弹，到疲力竭，才肯放她休息。

也许正是因为被他如此高强度的内，没多久自己甚至怀孕了。

梦进行到这里，陈束真心脏突然揪了一下。

她不是那种在健康明亮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因此早早认定，生在世，很多事是不必有的，例如生儿育。

然而不知为何，她虽是这么想，心的剧痛却一阵强过一阵，如遭针扎……

——

陈束真痛醒了。

紧接着浮现在她脑海中的第一个画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