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哝,就专注于拔狗尾
,陈沐阳偷偷把手心里的那花儿同自己那朵一齐揣进裤兜里,而后继续跟在宋怡然身后看她一会儿拔狗尾
,一会儿又捡怪怪的落叶花朵不停地把玩。
两
悠闲地走在乡间小路上,在腥香的泥土芬芳中不时追逐嬉笑打闹。
没多久,朦胧的细雨渐渐在田地里笼起一团团轻烟,泥土变得湿滑。
陈沐阳跑得快,等回过来时,他发现姐姐不见了。
小小的身子焦急地寻找着宋怡然的身影,色慌张,他踏着细碎的步伐跑过来又跑回去,最后呆愣愣地驻足在一棵橙绿相间的橘树旁边。
“沐阳~”软软的声音从远处河畔传来。
他急急忙忙地循声望去,穿着小裙子的宋怡然笑着跑过来,“河边有小鸭子,还有鹅!你去看吗?”
陈沐阳松了一
气,恢复原来的
,摇
:“不去。”
“哼。”宋怡然噘嘴轻哼,忽然看到
顶黄澄澄的橘子,于是捡起地上的几块石
往树上扔去,“歘”一声,三两个大橘子便掉落了下来。
她哼着小调,从地上捡起一个橘子,靠在树
上慢悠悠地剥下橘子皮,顺便剥去橘子
上纵横
错的一些白色茎丝,掰下一块橘子瓣,“嗷呜”一大
扔进自己嘴里。
“给你吃,这橘子很甜哎~”她弯起眉眼笑道。
陈沐阳的嘴里突然被塞了一般甜丝丝的橘子瓣,他怔怔地嚼着,两只眼睛定在姐姐身上,看到黄黄的果汁将她
嘟嘟的小嘴浸染得水亮亮的。
“好吃吗?”她凑过来问道,带着橘子的甘甜味。
陈沐阳呆呆地点
,嗫嚅道:“好吃……”
“说谢谢。”她命令。
陈沐阳垂着脑袋,“谢谢。”
“叫姐姐啊!”
“谢谢姐姐……”
回家了以后,陈沐阳还把那两朵装饰花轻轻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尽管那两朵花很快就枯萎了,变成了焦黄的、尸骨无存的模样,但是它们依然静静地躺在他抽屉的一个角落里。
***
宋怡然寒假里生
之前,陈沐阳悄悄地存了点零花钱,给她率先去那个西饼屋买了她之前心心念念想吃的蛋卷。
西饼店的老板看到他一个板儿一个板儿地数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收银台上,顿时好地问了一句:“小弟弟,你买给谁吃的?哪儿来的钱?”
“买给我姐。”他淡淡地应了一句话,付完钱了就迅速拿着蛋卷回家了。
当他把这袋蛋卷给她的时候,她两眼放光,立刻就拆了开来,而后一阵浓郁的
香味扑鼻而来。她直接拿出一根蛋卷,“咔嚓咔嚓”地吃起来,吃得桌上满是蛋卷的脆渣。
“你居然还记得住啊?”宋怡然嘴里塞着蛋卷,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回礼,这是。”
陈沐阳心里充溢着浓浓的自豪感,因为这事他就没忘过。
***
话说有陈沐阳在,潘慧难免会将
儿的学习成绩同他进行比较。其实他们两个的语文和英语差不太多,只是宋怡然不大喜欢严厉的数学老师,因此数学课经常分心,即使她迫于妈妈的督促和严格要求下在课外上了数学补习班,她的数学成绩依然不偏不倚地保持在班里中等稍微偏上的位置。
宋康和潘慧又争执了几天,最后宋康也给陈沐阳报了那个数学补习班。
潘慧时不时拿弟弟和她比较,宋怡然看在眼里。她很讨厌妈妈时不时在背地里教育她要更加努力追赶上别
,这潜台词就是让她超过弟弟。可是她就是算得慢,就是不喜欢数学老师。
宋怡然在班里和一些
孩子混熟了,有时不小心会把陈沐阳抛在脑后。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小
孩正好又慢慢到了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陈沐阳
子安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宋怡然在班里玩得开心了,甚至都快忘了他也在这个班里。
后来陈沐阳想起这段时光,他的心
就变得十分复杂。
那是他比姐姐长得矮又长得慢,还时不时被她忽视的
子,心里胆战心惊地害怕爸妈把他接回那个
房子里去,舅妈一直把他当做别
家的小孩来和姐姐比较,他清楚地发现姐姐看他的眼里渐渐带上了不悦和敌意。
于是他在某一次考试中,最后两题空着不做,出来的分数比宋怡然低了两分。
宋怡然也不傻,她抢过他的试卷看了,发现他空了最后两题,这下她就觉得自己被弟弟看不起了,她没姐姐的尊严了,好几天都不想和他玩耍。
陈沐阳思考了好几天,最终在某天晚上爬着梯柜到上铺,小心翼翼地跟她道歉。
宋怡然其实早放下这事儿了,而且因为弟弟考得比他烂,妈妈这次没有说她,她还高兴呢,就是被他瞧不起了,她有点拉不下脸来而已,这会儿被他郑重地道歉,反倒是她有点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