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在冰冷的石桌上，发散开，夏夜里的风亲吻过她露的脖颈，檀檀微声道：“不要...”

贺时渡冷笑声，他虽喝了酒，目光却比平里还要清明。

今夜他无心旖旎，只是以这样的姿势与檀檀亲昵了一阵，而后还不及让檀檀将自己的衣襟整理好，便叫来阿琴送上棋盘。

共杀了三局，每一局檀檀都惨淡收场，贺时渡还要再开一局，她已心里有了定数，他就是在拿自己消遣时光。

“我不要下了，天这么晚，大司马该寝了。”

“急什么？檀檀这么迫不及待与我睡觉？”

“那还是下棋，比起与你下棋，我更不喜欢与你睡觉。”

贺时渡心里难耐愉悦，这小东西，总是有法子让开心。

“哦？可你若是不与我睡觉，哪有机会杀我？”

“你总拿不正经的话来逗弄我，很有趣吗？”

檀檀着实生气了，她说要杀他的，可不论平昌公主还是他，都只当做个笑话。

贺时渡想了一阵，哂笑说：“有趣，很有趣。”

...

说起杀这事，檀檀确实没什么经验。阿琴为她送来预防风寒的汤药，她知道檀檀总会把药偷偷倒掉的，这次便直等她喝完才离开。

半晌后阿琴又端着一碟子蜜饯送来：“姑娘吃些甜的，解解心苦吧。”

檀檀捏起一枚蜜饯，放在嘴边也没有要去吃的意思，阿琴瞧着她的动作，不防她忽然看向自己：“阿琴，你杀过吗？”

阿琴吓坏了，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样的话题了呢？

她没杀过，但她是南池的，南池的怎么可能没有见过杀呢？

南池这个地方，笙歌与冤魂，都有。

阿琴摇摇：“没有的。”

檀檀又问：“那你来南池多久了？”

“姑娘，我一生下来就在南池了呢。我的母亲是二公子的母，贺公府对我们母俩恩重如山的。”

阿琴没有提到的是，南池的所有仆都是在南池出生的，南池...是个容不下任何外的地方。

檀檀的母亲嘉宁皇后是第一个外，而檀檀是第二个。

阿琴是不能接纳檀檀的，每次南池来了外，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大司马中毒那天的一切，阿琴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南池一直没有主的，直到嘉宁皇后带着她的小儿来的那一天。

南池门一关，哪里还有燕国的皇后？无非是个没了男的，若无一些手段，便可欺。好在嘉宁皇后是有一些手段的。大司马对她很宠，嘉宁皇后也不曾恃宠而骄，她待阿琴这些下们很好。

好到以至于阿琴以为，嘉宁公主会一直都是南池的主。

大司马中毒的那一天，她和往常一样在茶室炖茶，火候差不多了便送去了嘉宁皇后那里。大概是嘉宁皇后早就做好了那下毒的打算，阿琴去的时候，檀檀也在。

檀檀给嘉宁皇后背完诗，嘉宁皇后便让阿琴带檀檀去后院堆雪玩。

雪缺个眼睛，阿琴便领着檀檀去缝纫房里挑纽扣做眼睛，檀檀挑了两颗玛瑙的扣子，可二还没从缝纫房里出来，大司马中毒一事便震惊了全府。

大司马从毒发到死亡，足足七个时辰。

贺时渡从羽林卫快马飞奔回来，大司马只剩半气，他拔剑就要杀死嘉宁公主，檀檀抱着他的脚死死不放手，小小的险些哭到断气。

南池这一场动结束后，阿琴才记起她和檀檀堆得雪，可后院里平寂一片，新雪覆在地上，不见任何痕迹。

阿琴多少是受贺时渡信任的，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贺时渡原本打算将那时还尚小的檀檀送去官窑里，是时复拦住的他。

阿琴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后，檀檀会被送回南池。

檀檀远不如嘉宁皇后那样忍辱负重，她时常一句话就把贺时渡气个半死，再招惹一顿教训。、纵是阿琴见惯了南池里靡，仍只把檀檀当做个小孩子看待。

若不是个小孩，又怎会傻乎乎地问她有没有杀过呢？

见檀檀喜欢吃蜜饯，阿琴给她多备了些。檀檀都要喝药，贺时渡没有闻到她身上的苦味，反倒觉得她越发香甜。

他下朝回来，不过回屋换朝服的片刻，也要将檀檀压在床上，将她浑身的香甜吮遍。檀檀羞愧地拿帕子蒙上自己的脸：“你...到底知不知廉耻，你的下臣们都在外面等着，你...你...”

她什么样的话都骂过他了，再也说不出新的词来。

贺时渡不置可否地挑眉轻笑声，随手替她系好肚兜的细带，“我与檀檀在一处，自然不必知廉耻。”

贺时渡走后檀檀窝囊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她悲痛欲绝，又不能在杀了他之前死去，一瞬间怒火攻心，便捂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