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他从小就被各种捧，想发脾气就发脾气，说变脸就变脸，谁又敢说他不是？

兰娘委屈地回去，南池又一阵清净，贺时渡训斥芳年：“以后再敢放她进来，你也不用当差了。”

今夜宫宴上夏文侯喝多，将前任大司马死于燕国皇后之手的事当笑话一样说了出来，贺时渡便借着醉酒，当做笑话一般砍了夏文侯侍从的脑袋。

死一个侍从，并不会影响宫宴的欢快气氛。

芳年不觉得兰娘惨，也不觉得自己惨，因为今夜要受罪的一定是檀檀。

偏室里只亮着一盏昏色小灯，檀檀听到动静，就端坐在椅子上。

三……二……一……钟声还没响起，旧岁未去，新年将至。

她准备了许许多多的愿望，想要新一年钟声敲响一刻，一气说给老天爷听。

婢子帮她解了门锁，传她去贺时渡的书房里。身上繁复的衣物令她步子缓慢，两个耳环拽得耳朵快要掉了。

新年都要穿红衣，檀檀也不例外。贺时渡特意命她穿上隆重的宫装，若燕国未灭，今夜她应穿成这样在燕宫里守岁。

可惜，燕文帝只有檀檀一位公主，檀檀是不知道成年的公主要穿这样样式的礼服，她甚至没察觉到贺时渡羞辱的目的。

檀檀一定是美艳的，但贺时渡最不缺美，况且檀檀比起她那个蛇蝎心肠的娘来，貌美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偏偏贺时渡还很讨厌蠢。

檀檀来的时候，他正在写着什么，她不敢上前去，于是定定立在离书案还有三五步的地方看着他写字。

她也不会给他行礼，她是燕国的公主，他只是秦国臣。

贺时渡搁下笔，饶有趣味地盯着檀檀被耳环衬托出几分不属于她的妩媚的脸：“檀檀倒也有几分狐媚子的潜质。过来，念念我写的是什么。”

檀檀闻言上前，照着他的指示捧起他刚刚落笔的“文章”，念了起来：“过江安，收赵……”

三声钟响，竹声淹没了邺城，唯有南池一片寂静。

“过江安，收赵”两句是写他攻下江安城，令赵国将领统统归降于他的事。

过江安，收赵，苟能安，狗不安。

“大司马，你要侮辱我，不用这样拐弯抹角。”

“我瞧瞧……”贺时渡勾着唇角，从檀檀身后环住她，双手握着她的，装作仔细的样子审视自己刚刚写下的四句打油诗。

“没有半个字提及燕国，小荀娘，你急什么？”

荀娘二字，无异于刽子手中的铡刀。

燕国国姓为荀，而檀檀本名是一个单字：安。

苟能安？是他在拿她的大名取笑。

“我们燕国和赵国不同的，我们的王室，大臣，他们不会将燕国拱手让。”

“是你母亲将你保护的太好了么？檀檀可知，燕国的王公和世族们，为了投诚，给秦国送上了多少眷？”

“他们不配做燕国。”

“这些年你食秦粟米，穿秦衣物，你以为你还是个燕国吗？”

檀檀根本无法说服她。当一个想要将他的想法强加于你的时候，他是不会给你回击余地的。檀檀懂这个道理，可她很讨厌这一番论调，他用这样平淡的吻说出这话来，比他的打油诗还要可恶。

她忽然大力将手里的纸张夺在自己手中，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还要踩上两脚：“你写的诗烂透了！”

贺时渡原本就只为逗一逗这只小猫，她炸毛了，自己的目的就达成了。他欣慰地环住檀檀的身体，低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她的：“本王的诗再烂，也不必写亡国诗。”

檀檀恍然明白了一件事。

贺时渡不是坏，不是写烂诗，他只是恨她而已。

“檀檀，新年许了什么愿呢？”他温柔地问，将她当妹妹，当一样呵护。

檀檀被他抱着，没有起伏地说：“我要快些杀掉你。”

她抱起来确实很舒服，尤其胸前两团，像塞了两团棉花。贺时渡有些心猿意马了，加之她今夜戴着红宝石的耳饰，添了几分超乎她自身年龄的妩媚，青涩点缀以艳丽，又故作端方的模样，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会不喜？

他不禁感慨，檀檀落在他手上，是真的很幸运。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似他这样怜香惜玉，如他这般懂得她的风。他沉醉地想，燕文帝和他的嘉宁皇后养了这样一个儿，不正是为了成就自己风流美名的？

檀檀被胸前捏上来那只手给吓到了，有点儿疼，可还有些舒服。

不同于夺走檀檀处子身的那一夜晚，他只想报复嘉宁皇后，想羞辱檀檀，今夜贺时渡是真的沉溺在檀檀的雪肌黑发中，他想得到回馈，就不能像上次那样粗地对待檀檀。

隔着衣物，檀檀两只房被他流把玩着，他丝毫不急切，明没有朝会，他有许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