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哽，嘴更，手心很冷，额上直往外冒冷汗。他慌忙跑进禅堂，把花瓶拿开，往1103里看。空空的房间里填满了黑暗。狄秋凑得更近。再没有别的隐私，别的秘密了，再没有吵架的夫妻，哭泣的，甜蜜的伴侣，光怪陆离的一个又一个小小的世界。

狄秋低低说：“我出去抽根烟。”

他翻墙去了1103。他走进房间里，没开灯，拉了张椅子到榻榻米边上，他前前后后比划了阵，把椅子往边上推了推。他坐下了。

他看着面前的墙壁，揩揩手，说：“我一直都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呢？”他沉默了，思索着，想着，他想到了，“我很想一个。”

狄秋攥紧了拳：“可能我不是想他，因为他……他可能代表了很多好的，然后……还有很多不好的东西，他好像一个美梦，又是一个噩梦，说不清楚，但是他，他……”他稍稍松开了手上的劲道，回忆道，“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不过我们只同班过一年，我转学过去，我遇到他，还有小丁，我们三个，我名字里有个秋，他名字里有个春，很多都叫我们丁春秋。就是《天龙八部》里的星宿老仙，放假的时候电视台会播，黄华演萧峰，阿朱死的时候他郁闷了半天。

“他很好的，我说，我们去偷月考卷子吧，他陪我去，我说，下午的课太没劲了，我们去打街霸吧，他也陪我去，我说，你模仿家长签字很有天赋，我觉得这个生意有搞，我们就卖家长签名，假条，考卷都能签，假条十块一张，卷子五块一张，赚了百多块，我们和小丁，还有他的一个隔壁邻居，一个孩子，一起去吃内蒙古烤自助，吃得老板过来和我们说厨房没有羊了。”狄秋把自己说笑了，他揉揉眼睛，“他的那个隔壁邻居蛮漂亮的，在九中读书，小丁喜欢她，但是我觉得她……那个孩子，可能喜欢……”

他大叹了声，拍了下腿：“很多喜欢他的！他太受欢迎啦！我说过他很高这件事吗？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