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呐。”

狄秋笑着张开了嘴。

刘姆妈拍拍他，乐呵呵地说：“蛮好，蛮好。”

刘姆妈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声音从来没大过，从来没说过不好。她的皮肤光亮，眼角的细纹堆在一起，仿佛一条条细细小小的鱼。

吃过早饭，服下药后，狄秋就困了。他又会睡一觉，这一觉睡得会比较久，醒来屋里就剩下他一个，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了。

午饭他会一个去食堂吃。

外天光很亮，他找个靠窗的位置先坐一歇，坐暖了，他去打饭。

午饭的选择太多了，面粥饭，各色热炒小菜，炒蒸煮，鸭鱼，什么都有。狄秋慢慢地吃饭，有过来和他拼桌，他会花很长的时间注视那个。病区的病多数都不在意别的目光，他们看电视，玩手机，自言自语。偶尔有几个绪激动的，跳起来要打狄秋，狄秋也不躲，无论是被揪起来，还是被分开、被按回椅子上，他都默默的。他看着别，看着看他的每一个，看着每一束阳光，看着推着小车拿着个小本子一路发药的护士。

“你的药。”护士拿起一个塑料小杯子抖一抖。狄秋接过了，吞下了，张开了嘴。

他发现他周围每个都在张开嘴。

他们稍仰起脖子，目光向下，食堂一面雪白的墙壁上一下子多了许多长颈鹿似的影子，阳光倾斜，长颈鹿被压缩成了一只只青蛙。

狄秋笑出来。他伸手去摸那些影子，摸到墙壁，他笑得更开心了。

他从食堂离开时，一个守在门的男护士会来检查他有没有带走用餐的叉子，勺子，一次筷子。有的病很讨厌这个流程，拒不配合，狄秋很大方，别摸他袋，他就让他们摸，一只手靠近他，他也愿意去靠近那只手。

据晏宁说，前阵子病区四楼有个病，用一根一次筷子自杀了。他先用筷子捅自己的眼窝，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