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的见到我，她双腿紧紧夹住了杭

天放的身体，但见我扁担在空中抡了个圆，呼的一声就狠狠的敲在了杭天放的后

脑壳上。

我直到许多年以后仍然可以清晰的想到这个细节：杭天放脑浆迸裂，立时死

去。

多少年后，我一直在想，生活在那个畸形的年代是福是祸？

我怔怔地站了许久，母亲颤抖着她曼妙的身姿，不知所措的望着我，血腥的

场面和赤的母亲却异样的刺激着我的经。

我冷静地握着母亲冰凉的手，以示安慰。

“妈，剁碎了他，拿去喂狗。”我抽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呵了一

气，伸指弹了一下，然后在空中挥了几下。

母亲吓得闭上了她那双顾盼生的美目，不敢看我如疱丁解牛一般娴熟的手

法，顷刻间杭天放已被我分成了五个部分，血淋淋的颅做一块，手归手，脚归

脚，再把身体切成两半，这样比较好包装。

完这些工作后，我长长的叹息一声。“终于剁好了，这家伙骨倒是挺硬

的，妈，你可以睁开眼了，从今往后，再也没能欺负你了。”

母亲微微的眯开了眼，只见五个麻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不轻。满地是

血，满屋是腥臭，这个我母亲倒是不怕，以前见惯了父亲带血的痕迹，由大怕到

微怕，再到麻木。

“妈，你冲一冲屋子吧，这些就让我来处理。”我边说边把那些麻袋装上独

车，这是我们这儿惯用的运输工具，一个运上个几百斤也没问题。等我们忙

完这些后，已是晨曦微露，黎明将至。

…………

为什么最终我们还是离开了这个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小地方呢，我想原因有三

个吧。在我们杀了杭天放之后不久，父亲终于带着满腔的疑问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他的档案上就被印上了大大的红章，定论是“自绝于党，自绝于民”。而母

亲也不想住在那个伤心地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母亲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怀的是我的种。

于是我带着母亲上了东进的列车，管它隆隆地开向何方，我知道茫茫的前路

自有我的一方站足之处。

那些曾经我的们，那些曾经的岁月和那些曾经行经的山山水水啊，永

别了！

1970年，5月初，赵小娟在县戏剧团的道具间里，紧张的趴在蒙着黑布的窗

上的小观察着对面的那栋两层楼，那座小楼原是县剧团的机关办公室，现在

已经被县高中的红卫兵占领成了县高中造反派的司令部，赵小娟所在的县戏剧学

校的造反派们决心夺回自己的地盘，不知是谁想到了派个来先侦察侦察，赵小

娟刚刚加县戏剧学校的红卫兵组织，早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动世界震得晕忽忽

的，满脑子的革命理想、成天脑子里幻想着自己的革命生涯、只恨自己生活在新

中国没赶上革命年代，终于在今年，16岁的她被吸收为红卫兵，赵小娟马上为这

场所谓的史无前例的革命所吸引，她今天下午主动要求来当侦察员，其实在赵小

娟的内心处还有一件事促使她比别的同学更加表现积极，因为她收到弟弟从

家里寄来的一封信说在省剧团工作的父母被打倒了，说他们是走资派。所以她为

了自己的所谓革命不但宣布与父母划清界限而且在“革命行动”中往往比别表

现得更加革命。

天气略微有些热，赵小娟趴在窗看了半天没什么动静，站起来了个懒腰，

整理了一下身上经过自己小心改制过的军装，肚子有点饿了，没吃的只好将腰里

的武装带紧了紧，这时有呼唤道：小娟！小娟！，赵小娟一看原来是接班的同

学王文丽来了，两个同班同学，赵小娟看看夜已经了，回去也睡不了多一会

儿了，便和王文丽一起聊了起来，聊着聊着王文丽起身走到窗观察，一转身的

时候衣服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当啷一声，王文丽一摸，坏了！她的毛主席像章

掉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两个急忙打开手电在地上找。这一开手电，对面

楼上的县高中的造反派们看到了道具间里的灯光，直到里面有，马上一群冲

出来奔向道具间，还边喊着“抓特务啊！”，道具间没有别的出，外面已经开

始砸门了。

王文丽吓得瘫软在地上，哭着问赵小娟怎么办，赵小娟也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