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卫陵身上，事实上那件礼服也确实是华美到极致的。那是一种极为纯粹漂亮的红色，天边的晚霞也不如它绚烂，火焰也不如它耀眼，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一看便知是嫁衣。

他对卫陵说：“三后成亲，你先试穿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眼中的柔与期待。可惜卫陵的全部心都被这个意外的消息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谢宁的异常。

卫陵也没有对身上披着的绝美嫁衣流露出一丝兴趣，只是低首不语，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脸色却是晦暗的。

谢宁低去亲他的耳朵，低声问：“小陵，你嫁给我，从此就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高兴吗？”

卫陵心底只觉得一无力感袭来，不知不觉间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来。

“我不嫁。”卫陵冷不丁地扯下谢宁为他定制的华美礼服，一把丢进了不远处角落的炭火盆里，火焰当时就窜起了三尺高欢快地燃烧了起来。

谢宁怎么也想不到卫陵会做出这样激烈的反应，一向冷静如他也不由惊呆了一瞬。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件礼服一寸寸地、飞快地化为灰烬。

一时间，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火焰燃烧织物的“哔哔啵啵”的声音。

谢宁回过来，略微有点僵硬地转过来望着卫陵，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卫陵险些被他冰冷的目光冻住，却还是哆嗦着嘴唇狠狠咬牙道：“谢宁，你听清楚了，我不嫁。”他拼命压下本能的恐惧，努力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来，这些天来第一次说出了心底的怨恨与不甘，“谢宁，你凭什么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别都说我是你的男宠又如何，我堂堂一个男子，岂会像寻常子一般稀罕做什么将军夫？被你掳走算我倒霉，大不了你玩够了我再离开，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嫁给你？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后半生还要天天见到你。”

随着卫陵的每一句话，谢宁原本冰冷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像一只被激怒了的狼危险地眯起眼睛盯着卫陵，眉目间溢满了戾，仿佛随时都会扑倒猎物咬断他的喉咙，嗜其血啖其。让本来就强撑着的卫陵骇得脸色瞬间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谢宁这个虽然一向冷冰冰的，实际上是喜怒不形于色，鲜少表现出这样狂的怒火来，卫陵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他甚至觉得谢宁想要杀了他，若是直接被他砍成碎块倒也痛快，卫陵恶意地想。

“不知好歹。”谢宁冷冷地说。

“来，送他去地牢。”他的双手紧紧地攥在背后，指尖都被掐出了血来，如果不立刻叫把卫陵带走，他恐怕控制不住体内这虐嗜血的冲动，将打死了也说不定。

很快就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进来，像是抓小一样提着卫陵的衣领往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