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脾气，来，腿过来。」杜孝之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拉过裤管替他套上，他彷彿溺氾滥的好男，耐心得哄劝他：「腿张开，我帮你擦乾净，不然待会又要湿裤子。」

余时中忍无可忍，差点气急攻心又想狠狠咬他一，他再度看了眼那两排腥红的牙印，才稍微解气，于是乖乖张开双腿让罪魁祸首用手帕掏掏挖挖得清乾净。

等他再次从杜孝之的豪车中脱困，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月亮早就悄悄得爬到了正中央，杜孝之带着他不断往幽径处走，余时中越看越好，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男没有答他，因为再过几步，眼前的建筑物便解释了一切。

「……教堂？」

男似乎呼了一气，伸手拉鬆了领，再次握住余时中的手，十指紧扣，俊美的脸孔难得收敛出複杂的表，平时总是莫测高的眼，此时竟带者沉闷、抑郁，以及……难为？

杜孝之扯住余时中的手，望着他的眼睛，低沉道：「走吧。」

与其说是一教堂，不如说这是一栋没有使用的空屋，里面空蕩蕩的几乎没有摆设，甚至连十字架或是雕像都没有，挑高的瑠璃窗扉布满厚重的灰尘，原本应该是五彩缤纷的琉璃也变得灰僕僕的，毫无生机。

这栋建筑物尘封已久无使用，天花板正中央的吊灯甚至还挂着塑胶套模，余时中抬一瞧，被自己这幺点小举动震惊了一下，天花板上竟然闪烁着星光，一颗颗像钻石一样散布整栋教堂。

他定眼一看，当然不可能是星星，原来是一块块图画拼贴而成一整幅巨作，构成了天花板，之所以会闪烁熠熠，是因为借了窗外微弱的月光，撒在油亮的釉彩上反出来的亮光。

整座教堂以黑白两色为基础，简单而庄严，没想到屋里别出心裁，低调中更见华丽，不难看出来建筑师花了很多的心血在创造它。

然而教堂外面却什幺都没有，只有一圈简单的围篱，围篱外只有一条幽林密布的秘径，简直就像是上帝在周游列国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座教堂遗落在此地。

杜先生到底带他来这幺秘的地方做什幺？

余时中百思不解，他不信教，杜先生也没有，如果说来参观，这又是一间无使用过的教堂，却连个作礼拜用的圣堂都没有，却处处充满中古世纪欧洲建筑的风味，反倒有点像杜孝之的威灵顿公馆，里装满了古董和绘画，听说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琉璃窗，尖屋顶，墙壁彩绘，和一座管风琴，全都布满灰尘，还真像电影里面闹鬼的城堡，地板也不知道是什幺材质做的，鞋跟踩在上面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弄得他不得不捏起脚尖，扯着杜孝之的手，就是不敢把重心放在地板上。

杜孝之一路上什幺话都没说，也没有多作解释。

他一手拉着他，一手在袋里，就站在管风琴前面，眼专注得凝视着前方，虽然没什幺表，但余时中能从他紧锁的眉目中看出他的认真。

余时中陪他站了好一会，手心都被捂出了汗，杜孝之查觉到他已经耐不住子，开始左摇右晃，大眼睛瞟得累了，睫毛一垂一摆得打着盹，他捏着余时中的掌心用力一握，青年立刻像触电一样抬起，莫名所以得眨着睫毛。

「想睡了？」杜孝之突然夹住他的鼻，轻轻刮了一下，余时中惊得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男已经跨开步伐，牵着他走上台阶，来到管风琴的前面。

杜孝之动手拆开管风琴外面的塑胶封套，整片空气跟着灰土飞扬，男把封套随手丢在地上，招招手要他过去。

余时中觉得很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瓷白的键盘，冰冰凉凉的，而且非常乾净，崭新得像是第一次从封套中被掀开，他怕指纹碰坏了整洁的盘面，摸了一下就收回手。

杜孝之却握住他的双手摆上键盘，手背的灼烫和手心的凉意完全不成正比，余时中下意识支吾道：「我、我不会弹。」

「没关係。」杜孝之轻声道，他站在余时中的身后，身高差的缘故，低下正好能贴住青年的脖子，好听的低音滚珍珠一般一颗不漏得溜进时中的耳朵。

「把手放在我的手上。」

余时中依言将手轻轻叠在杜孝之摆好弹琴的姿势，跟着杜孝之的手指开始移动，彷彿是自己在弹琴一样。

「嗯？」余时中盯着杜孝之流畅又灵活的弹奏，愣愣道：「怎幺没有声音？」

「因为你没有踩踏板。」

余时中往下一看，果然有两片踩版，杜孝之拉开软椅，要他坐上去踩踏板，余时中还是那句：「我不会啊……」

男居然答他：「随便踩，乖，我教你。」

余时中只好坐下来，杜孝之也倾身调整了高度，这次却没有在把手放上键盘。

「乖，随便弹，边踩边弹，试试看。」

余时中这才小心翼翼得弹出第一个音，当然没有成功，只有空气的声音，他又试了好几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