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我跟秀明有多担心你吗？」

余时中原本还有点愧疚，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不晓得为什幺整个都冷了下来，他垂下盯着地板看，不发一语。

「clock！」万成还欲说什幺，也明白此时不是什幺畅谈的好地方，再见余时中一身排拒的姿态，也只能先做罢。

虽说邱圆开来的那三台奔驰车队吓退了不少附近看热闹的民众，但万成刚刚的音量还是足以让有心探听的路听得一字不漏。

「抱歉。」万成轻轻撩起余时中前额的碎髮，却被他微微侧闪开。

余时中始终没有抬眼看他，万成放下悬空的手，在身侧捏紧拳：「clock，是我太兇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先去警局处理完事再联络你。」

余时中也知道万成不是故意的，但跟心里难不难受是两回事，等万成鬆开他的手臂，他就转默默走上车，已经有替他开好车门。

「不要再一个回来。」万成又补充了一句，余时中点完，黑衣保镳才把车门盖上。

他以为会被带到杜孝之的那栋高级公寓，但他坐的这部车子开到半路就跟邱圆分道扬镳，往市郊开去。

他拨开窗帘，才知道司机是要载他到杜家的老宅。

上次为了杜小姐住，在她亲力亲为之下早已焕然一新，车道两旁的花园生气勃勃，彩蝶飞梭，中庭的水池涌出新鲜的泉，黑色栏杆织的栅栏感应到车子，缓缓往两旁开出一条。

杜公馆是英式建筑，剪裁得宜的幽林处，彷彿可以看到宫廷式的白色凉亭，一张齐全緻的下午茶桌，以及穿着绕颈荷叶边礼服，掬着蕾丝洋伞的贵，端坐在茶桌前摆设蛋糕架。

而背景，依然是那栋雄伟又气派的白色建筑，连蕩漾的春光都带着英国古堡的漫，豪不违和得融这如诗如画一般的美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漂亮的主站在大门迎接。

杜小姐似乎没有住进杜公馆，自从上次在公馆吃完饭后，杜莉丝又私下约了他和梦纶吃了一顿饭，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杜小姐。

其实上次在饭席中，余时中就能感觉杜莉丝不在状态，她的憔悴，跟在杜公馆挽着她的手不放的娇蛮模样判若两，临别前她说会再回国外待一阵子。

梦伦自然也发现她的不对劲，他试探了几句，似乎提到一个名字，杜莉丝立刻如惊弓鸟般阻止他说下去，漂亮的眼睛瞬间蒙上抹不去的狠戾，跟杜孝之竟然有几分相似。

司机只送他到门，进门后，里面有照应，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虽然髮已经斑驳，但非常有，她很客气得询问余时中要不要吃东西或别的需求，见他摇，又请他到浴室里梳洗。

老的态度太恭敬，余时中不好拒绝，他被带到主卧室的浴室，这让他感到很不自在，沖了澡就急忙回到客厅。

老没有待多久，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是公馆管家的太太，偶尔会随丈夫回来整理房子。

这个时间杜孝之当然不在，余时中一个留在空蕩蕩的大宅里，他以为至少得等到半夜杜孝之才会回来，没想到八点不到，男居然以一身商务菁英的打扮出现在客厅。

他带了晚餐回来，闻那味儿像是水滴子的上海汤包，但余时中没有闲嘴馋，他急急走到杜孝之面前。

他难得正面迎上他的眼睛，一开就说：「还给我。」

杜孝之居高而下看了他一眼，露出迷的哂笑，不语。

余时中有些着急，他放软语气又说了一遍：「杜先生，请你还给我。」

杜孝之收起笑容，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淡漠道：「求我。」

余时中见状马上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他想也没想就顺手帮他连领带跟手錶也脱了下来，好像迫不及待请求他去做某件事的预备动作一样。

余时中丝毫没有察觉他的举动让想非非，他一心想要回他的东西，方才他急沖沖得到遭闯的公寓寻找了一遍，一直怕有东西被拿走了。

找了一圈，果然没有找到，余时中却反而鬆了一气，他猜想，一定是杜孝之上次硬是要去他家的时候拿走的。

杜孝之知道他习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和床柜之间的缝隙，至于为什幺，余时中想到就面红耳赤，气不打一块。

那一次杜孝之又犯了什幺变态病，搞来一套什幺七八糟的衣服给他穿，顽抗的过程和结果每次都殊途同归，但那次真正让他崩溃的不是生的制服短裙，而是那片完全看不出作用的布料。

趁杜孝之转身进浴室的片刻，他反把它塞进床缝，以至于隔天早上杜孝之轻易就从枕后拉出那件丁字裤，而且迫他整天不许脱下来。

「说话。」

余时中知道若不给杜孝之好好玩弄一次，他是不会轻易还给他的，于是狠下心决定抛开所有廉耻，如果他还有的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