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狗啃泥。

楼郁听到响声进来时她已经趴在地上了，好在地上铺了绒毯，也没有尖锐的东西。

小姑娘捂着胸，眼里含了包泪。

楼郁不用问就知道摔哪儿了，倒是无法体会那种痛，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心疼，伸手去扶她。

祁奎宁拍开他的手，伤上加伤明显记恨上他了，扭不理。

“很疼？我帮你揉揉？”楼郁试探着开。

换来的是小姑娘的瞪眼。

还没有半个小时楼郁的助理就送了衣服和早餐来。

早餐是很清淡的皮蛋瘦粥和小酸菜。

助理将东西全部放下，从进门到出去就懂事地没抬过，临快关上门，听到楼郁的声音：“帮我从医院带一支药膏来。”

“好的，请问…是什么类型？”

楼郁转看祁奎宁，正一勺一勺喝着粥的祁奎宁接收到他的视线有些懵然，待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后，耳尖马上变得通红，恼羞成怒道：“不用！”

“真的不用？”

小姑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滚、你、妈、的。”

楼郁眸色沉了下来，看了一眼助理示意他出去。

助理带上了门。

楼郁坐在祁奎宁对面，正对着他，周身充满了以往调教新兵蛋子的威压：“谁教你说的脏话？”

祁奎宁扭过：“你管我！”

“呵…”

楼郁冷笑一声，不耐烦地扯开了衣领。

偏生他又对她无可奈何，他对她不能像对待自己手下一样，心生不满，觉得对方哪哪儿做不好就一脚踹过去。

楼郁只觉得心火难平：“赶紧吃，吃完了跟我回去！”

祁奎宁低喝粥不说话，也没再挑衅他，她昨天下午只喝了点酒，晚上又耗费了那么多力，此时肚里正是空空的。

她向来不肯亏待自己。

回去的路上一路冷凝，车内的温度在这燥热的天气里显得无比低。

祁奎宁转看风景，心里却把事都过了一遍，计算着他对她的容忍度，想知道他的底线，想知道他对自己抱有何种感。

只是欲望吗？她不信。

可，她从十二岁起就由他看护，他初见她时明明是疏离而又严厉的，他因为职务在身又鲜少回家，那份感到底是什么时候变质的？

可别是身边一直没有，饥不择食了吧。哼。

楼郁坐的笔直，微闭上眼假寐，没去管旁边正在闹脾气的小东西。

她可以任，可以骄奢，可以有小生有的小脾气，但她不能不学好。

逃课，早恋，抽烟，打架，骂脏话，上酒吧。

她从十四岁起，就把“叛逆”这个词诠释的很彻底。

四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又沾染了多少坏习惯呢？

楼郁想起前些天找查出来的关于她的一桩桩罪状，第一次觉得有些疼。

到家了。

还没等楼郁想明白，祁奎宁已经下了车，走之前还试图把车门摔得哐当响，只可惜高估了自己的力道，车门压根就关不上。

楼郁：“……”到底还是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李管家站在一旁，待仆从上前接过了车钥匙，颇为担忧地跟上楼郁：“先生，小姐她…”

楼郁笑了笑，心的怒气烟消云散：“不必理会，小孩子脾气罢了。”

祁奎宁把自己关在房间关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扑腾了好一会儿：“为什么…为什么没来哄我…好饿啊…”

早上那点东西早就消化透了。

祁奎宁拉不下脸下去吃午餐，她现在可还是扮演着和他冷战的角色呢。

于是只好一遍遍地在自己的房间翻找，心下懊恼怎么没藏点零食什么的。

最后她还是从床柜翻出了一盒巧克力，正剥了糖纸往嘴里扔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祁奎宁顿时憋了气。

楼郁敲了敲门：“奎宁？”

祁奎宁学着早上他的表，无声地冷笑了一声，心道滚一边去吧爸爸才不给你开门，喜欢本小姐还敢板着张脸教训本小姐，活该一辈子找不着朋友，男朋友都找不着！

下一刻，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祁奎宁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自己要完。

扫了一眼四周，她飞快地缩到了床底下。

楼郁开了门，并没有看到小姑娘的影，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捉迷藏？”

脚步声逐渐临近，祁奎宁听到自己的心脏疯了一样跳动的声音，分不清那是一种期待，还是一种恐慌。

像每个捉迷藏里藏起来的小孩，渴望被找到，又害怕被找到。

黑色的皮鞋在床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