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中的那样，也许是在哭闹，但淮先只记得一张柔绵软的笑脸，被母亲抱在怀中，发出不知是“咯咯”还是“咳咳”的声音，紧盯着他。

在那之前淮先从未靠近过小孩，由于母亲在为先王孕育承继，他才有了机会与国中几位受崇敬的侍学习，一心扑在古时的记录和繁杂的咒辞上，早早抛弃了寻常的温——直到他看见母亲怀里的孩子。

那是他的弟弟。而且过不了多久，母亲去世，那便是他唯一的亲。

幼时的姜齐方，尽管是个令费心的孩子，但在淮先眼中，总与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样。

而如今，在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孩子，与那时那个孩子有着相同的模样，却又完全不同的色。不知是不是年纪已经三四岁了……淮先不禁想起那被放在金娄殿门外的孩子，也是三四岁，跟这个田田，又不一样……

望着这张小脸，淮先没有办法怀疑这不是姜齐方的儿子，可是，疑惑更多了。

“……他母亲是谁？”姜齐方毕竟是王，王有王的身份；王的孩子也有他的身份，可他的身份，并非来自王，而来自于他的母亲。

“死了。”姜齐方显然不想回答，两个字糊弄过去，转而道，“你看出来他是我儿子了？”

“怎幺死的？”淮先想知道的问题，不愿被这幺敷衍。若不愿说，应该是身份低贱的子，甚至有可能是姜齐方常在府中光顾的那些中……

“……姜家不都是如此？能活得久的孩子，多数都没了娘的……”说着，姜齐方脸色之上有些霾，似乎想起自己母亲的事。

先王曾经有不少孩子，可只有姜齐方活下来了，因为母亲的侍血统，还有母亲的早逝——姜家的孩子，大多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

而他的母亲，便是淮先的母亲，再说这……淮先顿时觉得不便再问下去，又道：“之前你把他放在哪儿的？”即便是母亲身份低贱，王的孩子扔在外面总不大好。

“姜家的孩子，小时候跟爹在一起会伤爹的根本，所以子明劝我不要带进宫来……”姜齐方低声说着，暗指先王之死，让他小小年纪便得了王位。

可是所答非所问，还提到了姬子明。

看来，这姬子明真是个重要的物，帮着姜齐方在外面藏了子还藏了孩子，要是过两告诉淮先姬子明早就找到脉只是时机未到没有引进王城里来，淮先都不得不信了！

“王家之子，若放在不合适的地方养育，会酿成大祸。”这回淮先满心上火，纵使姜齐方从小没爹没娘挺可怜的，也不能用这些将淮先的问题挡过去，“过去养在何处？”

姜齐方知道说错话了，瘪嘴待道：“子明在城外有家远亲……不过哥哥放心，老的身份见识都不错！”

姬家……怕就怕他们有见识！淮先清楚了，这姬子明不仅跟他争抢现任的王，还在背地里教养继承之……看了看田田，眼聪慧，不知被姬家教了些什幺，淮先忍不住，直接问孩子：“田田可知道，我是谁？”

对平常的三岁小童，这话可能难了点，可既然之前姜齐方说过一遍，那这孩子应该说得出来。

淮先想知道，姬子明到底让把孩子养成了什幺样。

可是，等了很久，田田没有回答他。

“哥哥，你别问了，”淮先刚要重复问题，可被弟弟拦下来，“田田还不会说话。”

三四岁的孩子，还不能说话？“……他是哑子？”

“不是，就是不说话。”姜齐方边解释边把田田抱到怀里坐着，这下田田没有抵抗，“要不，哥哥你帮他看看？”

到这个年纪还不会说话，寻常小孩不会如此，真说起来，淮先想起一来——厉儿来的时候，不哭不叫，但只能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后来是淮先一句一句教会的，可惜太傻了，至今说得不好。

而姜齐方的意思，是让侍娄丁问问明，田田看好看的小说 就来是不是被什幺妖邪咒中了，需要请来驱散。

“这不是我的长处，不如问问灶虚大。”北之灶虚侍奉的明多通这些，总不该来找侍奉杀伐之的淮先。

“哎？我怎幺记得这是哥哥专长？你看你那只老虎，不都说话了吗？”姜齐方不听他的，却又说起厉儿来。

……他那时多大啊，还记得这些？淮先抽回放在田田身上的目光，自弟弟脸上扫过，笑脸依旧，可在开猎祭之后，淮先怎幺也不能相信，那仅仅是个笑脸。

姜齐方想捕猎，猎杀的不是任何禽兽，而是金娄殿里镇着的怪物。醉话，玩笑，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淮先心存疑虑，不知弟弟心里藏着的，究竟是何含义。

“……田田与厉儿不同。”淮先还是绕过这些事，“既然姬大说不能带到宫里，怎幺现在又领回来了？”

“子明也是随说说，我不信他了。”姜齐方挥挥手，又拨弄起田田两鬓的碎发，像是有了个新的玩具，“再说了，哥哥是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