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的瞳孔忽地缩起，它虽然名为衔烛之龙，却是蛇身，没有眼睑。眼见敌的利爪袭来，它却连合眼也做不到，又顾及面前来回飞舞的翠鸟，只能甩着受伤的尾来驱赶李天王。

它的尾抽在顶的痛感，和钱塘大相差无几。但李天王只觉得痛，却不会再被它轻易伤到，因此不闪不避硬是吐出一雷电，结结实实地打在烛龙顶，趁它昏聩不能躲闪，用爪钩去挖它的眼睛。

“天王，稍等。”李声闻突然启唇。

李天王闻言一滞，还未及开询问，就见烛九身上的萤火间次熄灭，庞大的身形也急剧缩小变幻，眨眼间就变回了风流俊俏的邺王殿下。

灯烛照的玉堂之上，哪里还有红鳞巨蟒的影子？

唯一能证实这场争斗不是梦境的，是李声闻染血的右手，和李缘觉背后可见骨的伤。或许是在他们缠斗的间隙找到了机会，李声闻终于腾出一只手来抽取了李缘觉体内的九烛。

那明珠不沾血污，却莹白高洁地躺在血污中。

李缘觉气若游丝，眼睛却还紧紧盯着那颗明珠：“这是我好不容易用龙髓养出来的。没了它……我不就不能长生不老，永远……和阿兄在一处了？”

“九烛是烛龙龙髓，没了龙髓，你自然不会再是烛龙。”李声闻抚摸他汗湿的鬓角，“以后你只是邺王、圣的兄弟、玉京十二楼之主，没有别的身份了。你要好自为之。”

李缘觉露出半哭半笑的：“那你还会回来……看我么？”

“以后我都会看着你，你不用再故意犯错，好引我来了。”李声闻从袖中取出玛瑙红叶，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我会好好留着的，免得找不到来看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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