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前的就是败的墓室，连接楼梯的拱门上挂着石子穿成的门帘，看来就是那珍贵的水帘的真实面目。

墓室内积灰数尺，壁画与雕塑都消磨了颜色，唯有两扇对立的琉璃屏风闪闪发光，拱卫着一具朱漆棺椁。

他们一踏进墓室，诡异的低语声便戛然而止，生怕被他们捉住似的。李天王侧耳一听，听出了另一种不曾注意的声音。

牙齿与光滑表面摩擦，厚而脆的东西崩裂，是有在咀嚼硬物。李声闻显然也听见了，他使了个眼色，无声地朝棺椁指了一指。

与此同时，平地卷起逆风，悄无声息地吹向棺材，将它团团包围以防发出声响的事物逃跑。李天王灵活地蹿到棺木旁，伸手捞出了躲在棺座后的东西，大耳无面，正是先前见过的罔象。

它只有獠牙血的脸看不出表，无从得知被打扰进食它是否恼怒。但它捧在手里的食物毫无疑问激怒了李天王：那是个刚死不久的，还连着半边肩膀，血迹凝固在他顶和肩颈，把身上撕裂的衣服染成黑褐色。

“这东西竟然还吃脑！”

李天王愤怒又嫌恶地把它丢在地上，见它想跑又抬脚踩住它的短尾。那在挣扎间被甩到李声闻脚边，吓得他后退一步差点又把自己绊倒。

李天王踩着罔象，没法扶他，见他自己扶墙站住了，索也不管他，顺着血腥味探看向棺座。只见棺椁首边的棺座之下，堆叠着数十具尸骸，最久的几具已经化成白骨，最新的几个血犹新，颅皆被掏空，脑子都被挖去吃了。

他怒气上，踢了罔象一脚：“这都是你杀的？合着昨天李声闻闯你们的宴会时，在你们眼中就是酒菜自己上门了罢？”

罔象被踢得哀哀直叫，但吐不出言，躲也躲不开，只能不停叩首。

李声闻道：“应该不是它杀的，它是吃了尸体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