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回答，只是慵懒地伸开枝条，向他抓来。只是还未及他肩膀，顶端的红叶蓦地一缩，活像被烫到似的。李声闻艰难地跨过纵横的粗大藤蔓，举起手里的刻刀：“抱歉抱歉，你挡到我的路了，只好砍断几根树枝，不碍事罢？”

红叶发不出声，只是涌动得更迅速，不多时，在茂密的红叶中，凸显出一具高大躯体的廓。

他容颜俊美，笑容狠如淬剧毒，四肢皆有银丝牵连在树桩上。他甫一现身，就没将别放在眼中，一心只盯着任朽生：“你回来了。”

任朽生道：“嗯。”

“但是你再也缚不住我了。”药遮罗道，“你脚下的，是我的九死城，我特许你在此居住。”

“九死城？九死一生？”任朽生道，“为何不是无生城？”

药遮罗说：“生的是我们。”

“两棵朽木？”

药遮罗恼羞成怒：“我们没有的，不只是温热的血和皮囊处丑陋的五脏六腑么？我们究竟不是那一生？”

“即使你全力模仿曹的面容，我所见的，也是你本来样貌。”任朽生似是叹了气，“我和你，都不过是恰巧生得与相仿，但模仿得再相似，我们也没有那颗心。”

“呵呵……任朽生，在你眼中，我从来都只是没有生命的木。”

药遮罗一边抱怨着，一边向任朽生走去，伸出了双手，和讨要安慰的孩子。任朽生如其所愿，对他张开了怀抱，宽容地准许他依偎在自己怀中。

但转瞬间，从他袖中脚下生长出的大藤蔓，就将两包围吞没，就连祭坛和反魂树，都被一道又一道花枝缠缚。转瞬之间就再没分得清，石窟中这簇冶艳的红到底是祭司的花，还是反魂树的叶。

“使君，请借我一些天火罢。”

李声闻笑道：“举手之劳。但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