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相好算计，只是，阿泱如今如何还能登基称帝？”薛靖艰涩道，“他时无多，现下又担了......祸水之名，他称帝，天下如何服他？”

“泱殿下是称不了帝，但陛下莫忘了，端朝并非只有泱殿下一位皇子。”谢晖道，“陛下来臣府中之时，分明是见过涣殿下的。”

薛靖霎时明了。

谢焕。林涣。

少年清秀的眉眼与记忆中孩童的容貌渐渐重合，眉眼间同林泱的几分相似也得了解释：谢晖仕之时便有一子，世只以为他在寄山水之时已经成婚，却不想那孩子并非他亲生。

他不是十五岁，是十四岁。焚毁的未央宫中那具孩童尸骨......谁知是不是林涣本？！

“昔泱殿下在北门为所截，是裴皇后早算计好的事，两个孩子，势必有一个要成为弃子。”谢晖静静道，“太子仁弱，又担了东宫之名，李代桃僵，再合适不过。泱殿下也是愿甘心。”

“冀州有清河裴氏旧部，涣殿下去那里，不出一年便可自成气候，只待合适时机，便可回京称帝。”

“是，如今便是合适时机。”薛靖出平静，甚至还微微笑了笑，“萧相愿助你，想必也是听了你这般话，要为江山社稷之安危罢？为此图谋半生，谢相不愧为名士。”

“陛下谬赞。”谢晖微微低下，他向来云淡风轻，半分慌张也不会泄露的脸上此时却有再不加掩饰的怀念与哀痛，一字一句，俱是至死不忘的，“萧相为社稷，臣为宁侯。”

裴衍，字子旷，元德二年裴后立，循例封侯。

宁侯是裴衍昔的封号，后来父皇登基改封他为南康王，这一封号也渐少知。

宁侯少年时常寄山水，同各地名士多有，谢晖昔亦誉满天下，二怎会素不相识？

世皆以为父皇与裴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