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进牛皮纸袋，封好。

“我说……”老实不大愿地开，声音又闷又浑。

“嗯？”宁奕故意不接话，逗他太有意思了。

“你要不要拿给你朋友看下……看下……兴许就知道自己是不是了……”曾文浩瞄了一眼宁奕脖颈上的吻痕，声音一点点消。

是不是什么，他没有讲，但他们都清楚了。

宁奕倒是无所谓，拽过鼓鼓的纸袋子，还是那样笑：“好啊，我带给他。”一点没看出不自在。

可到了街上，那点伪装出来的笑脸就垮了。

他像个尤其蹩脚的九流小演员，那点演出来的东西假的都没法看。

他站在一面窗明几净的商店展示柜前，看向自己，陌生得有点不敢相认。

摸着昨夜留在脖子上的印记，宁奕想到那个男，一些吻，不同的力道，落在身体方方面面，只是一个闪回，记忆就开了闸一样把当时的热度，当时的触感，当时颤栗不止的心境都胶片似的还原。

燥热的感觉又从身子里腾起来，宁奕几乎挪不动道，橱窗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子弹般驶过。宁奕突然转身，车已拐角转左，看不到影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宁奕就是觉得，那是关泽脩的车。

脚动了，他还想赶几步上去追追看，后一个声音，糯糯拦住去路。

“宁……警官……”

宁奕回，是张乖巧的笑面孔。

男孩一身清爽的运动衣，一点看不出在黑门的圆滑。

就是这点净的气质，让宁奕更有一种熟悉的亲切。

第12章（上）

陈理德仁医院，高级加护病房。

房间的窗子，能看到海，也能看到文氏大楼，这是文堃选择这家医院的初衷，眺远望，好像家和整个文氏产业都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