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还是去年新年。

假期太短，每次去江州只短暂地停留三五天。

俞意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到垃圾桶旁边，和临海的涂北比起来，江州的天气很燥，他的生在这个夏天突然就转了个弯——他弯了弯嘴角，兀自觉得有点像是重获新生。

回到家之后，俞良总算拿了老抽把最后一道红烧下锅了。

饭桌上，俞良举杯说道：“来，庆祝乔迁之喜。”

一家三喝完，俞良还觉得不过瘾。为了庆祝搬家，俞良把他藏了半年的红酒拿了出来，俞良和姜涟姗一一杯，俞意未成年排除在外。

俞意嘀咕道：“好歹别用橙汁当酒啊。”

俞良说道：“接下来呢，还要庆祝俞意下周一开学快乐。”

开学是学生的噩梦，别不知道，起码对他来说是真理，他没忍住举杯还击说道：“庆祝俞良周一上班快乐。”

俞良大手摸了摸俞意的脑袋。

“别摸脑袋。”俞意反抗道。

经——

俞良收回手，一边吃一边看着俞意笑。过了一会儿，俞意绷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吃完晚饭，俞意回到卧室把书桌前的窗户推开，百无聊赖地在演算公式的间隙里莫名其妙地添上“十声哥哥”四个字，他撑了撑下，听到隔壁窗子打开的声音，隔壁突然屋里有粗鄙地喊了一句，“他娘的，我他妈在外面摸爬滚打时候，他毛都没长齐呢……”

他抬了抬眼皮不着边际地，为什么要叫十声呢？

生下来的时候哭了十声吗？

隔壁的声音又拔高了，这次换了一个，他好像倚在窗在聊电话，声音低沉，语速有些急切，他说道：“死就死了，节能减排，死了比活着好。哭个，能给你还债？”

俞意不想关窗子，胡地把耳机戴上了，把隔壁那两个的胡言语都隔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