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苦笑：“我们生不逢时，但在整个类社会历史上，这已经算最好的年代，要怪，大概怪我们没有再晚生三五百年。可是之前和剑齿虎一起生存的类想不到这么多，也闷想办法活了下来。”

他的话已经不是说给于夫，更是说给祁蓝。这是他存在心底的真话，一直不敢说，甚至不敢想，他有钱有面有小圈子，他和祁蓝不一样，是他把祁蓝带不该带的水世界，让祁蓝见了前所未有的瑰丽景色，也将祁蓝浸透在海底的冰水中，就此与烟火间隔绝。现在哪怕他想让祁蓝回去，祁蓝也回不去了。

祁蓝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肩膀塌陷，浑身是血，他慢慢回身，目光有些涣散，甚至盯不紧近在咫尺的枪。一张俊脸上到处是淤血青紫，右眼肿得变成一条缝，嘴唇开裂，涎水混着鲜血顺着伤往下流。

这只绚丽的极乐鸟已经溺死在大鱼的温柔乡，起因是鱼上他，而大鱼不得不承认，鸟和鱼终归无法在同一种空气中生存。

一步错，步步错，全是错，却不知该怪谁的错。

于夫看着祁蓝伤痕累累的脸，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仍是举枪对着他。于南望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这个警察能否在短短时间内觉悟，还要看他反应，以及他是否可堪信任。

于南望哀伤地叫着祁蓝，祁蓝粗重地喘息着，吐出一血，于南望几乎是带着哭音恳求他：“答应我，你什么都不会说，祁蓝！不为我，为你自己，你也不要说，我求求你了，答应我吧！”

于夫一手在腰间托着自己，一手把枪向上抬了抬，瞄准祁蓝部，颇不耐烦。起码从祁蓝目前的脸上看不出他对于南望这番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