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踽踽独行，成绩好气质佳，班上同学谁都不肯与他来往，说这是个怪。

祁蓝那时刚从武校回来，正在叛逆期，越是同学们孤立的，他越是要去招惹一番。谁知跟还歌几天相处下来，只觉得这除了嗜书如命不善流，真没什么可挑的。解题思路又快又好，比老师讲授的办法还容易理解得多。一来二去的，祁蓝成了白还歌拎包专员，白还歌成了祁蓝家庭教师，两互相扶持着走过高中三年，直至考大学才分开，毕业后竟然又进了同一个单位。

祁蓝是后来才知道白还歌不是不善流，他是压根不想流。需要的时候这家伙一张嘴甜得要命，能把成年哄得团团转，老师都喜欢他。可绝大部分时间他不说话，只看书。对祁蓝倒是不吝惜舌，只是十句有八句挤兑他不学无术。只不过他祁蓝武校六年，文化课比普通中学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白还歌掉书袋的骂词儿他根本听不懂，然而就算听得懂又怎样，学校对外宣称象牙塔，对内是个比成世界更加残忍的微型社会，未成年尚不懂得遮掩委婉，歧视与冷落都是旗帜鲜明，两名少年一个遗世独立，一个躁叛逆，就像白色羊群中的两只黑狗那么怪异，只能缩在角落抱团取暖。

工作后白还歌看起来似乎已经没那么古怪，跟谁都是一团和气，不笑不说话，可也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不跟任何心，不跟任何谈论私密话题。自总局以下数千，能相知相依的无非祁蓝一个而已，十年下来，他只用“同事”二字介绍白还歌，确实是太生分了，也难怪白还歌不满。

想到这里，祁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