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嫌弃。

孟斐策和宋然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家从开裆裤开始的，宋然母亲受到顾霜眠言辞简洁的电话急得上火，可从单位驱车过来最快也要一小时，于是打电话问孟斐策知不知，男生这才要了地址赶过来。

可这些顾霜眠全然不知道。他只是想起两平里远甚于常的熟稔，兀自推导出一个自己认知内最可能的结论。他想，孟斐策大概喜欢宋然。

顾霜眠也不知自己靠墙站了多久，直到近在咫尺的开门声令他惊醒。孟斐策从里面出来，看见顾霜眠没有太惊讶，显然已经和生谈到他。男生弯弯唇角，自然地和他搭话：“还以为你走了，怎幺不进去？”

“买水刚回来。”顾霜眠方才还在隐秘地哀怜自己的心事，现在却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瓶，又和男生擦肩走进房间，将水递给宋然，言简意赅，“给你。”

护士正在给临床的病做检查，闻声看过来，瞬间忍不住皱起眉：“挺大的小伙子了，怎幺给病喝凉水呢？”

“对不起……”

护士见惯了这种场景，训起来丝毫不留面，顾霜眠没有什幺照顾病的经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他尴尬地红了脸，想将宋然手里的矿泉水夺回来，可却被抢先了一步。

“那这瓶归我了。”孟斐策从他身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拧开瓶盖喝了几大，瓶里的水瞬间只剩下一半，男生合上盖子，用手背抹了抹嘴唇，“正好有点渴。”

顾霜眠窘迫地低着，孟斐策永远这样体贴地照顾着别的尴尬，犹如初三的那包纸巾。他突然有些生气，那是一种无从发泄的心意被辜负的巨大悲哀，更是悲哀过后却远远无法停止的喜欢。

他不敢抬，只怕一抬会露出令自己难堪的表。

他没有资格难过，一星半点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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