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分，合适，有前途的这种话，听听罢了，他都不怎么往心里进。

不能不正视自己，不能做梦，不能妄想。

朴树很清楚自己不聪明，他不是机灵孩子，甚至不招喜欢。

他不打算念书很多，说实话也不是很喜欢，觉得念完中学就可以。他那时候还小啊，戴二红果摊对面卖熟食的王婶，家里姑娘那年考上大学了。

朴树还记得鞭炮放了很久，小市场的摊老板都去了王婶家吃席。

摆了好几天，那种喜庆感觉朴树一直记得。

所有不只是嘴上对王婶的恭维，眼里都是羡慕。

那年月这个镇里能考上大学的很少。

上大学等于以后的飞黄腾达，在市里工作，找市里男，生娃都是城市里户。以后都是享不尽的福。

是彻底飞出镇里，再也不回来了。

朴树那会儿还小不太了解，懵懂觉得他也很羡慕。

小学时候他也很努力学习，想考大学，然后飞出去。

后来他大了，明白了，他不聪明，他飞不出去，因为他都没有翅膀。

朴树就挣钱，攒钱，花最少的钱。

他打算念完初中，多念几年书也算是离大学再近一点，不枉他曾经有过一个可笑至极的梦想。

然后他要打工，赚到能给他安全感的一笔钱，如果戴二红那时候还没有回来，他就去城里。在偌大城市的一角，悄悄活着。

美术老师也没有说错，朴树画画真的很好。

他没有被专业教导过，没有束缚的框架，他画的好像不是画，廓勾勒色彩搭配像是一种心。

谭老师接班以后第一堂美术课看见朴树的画就挺惊愕，不是致细腻的好看，是简单的铅笔画有一种繁华厚实的感觉。

让这个活在抽象里的逗比难得都难过起来了。

午休，朴树回家做完饭吃又赶回去，校门被眼尖的谭老师抓进办公室塞了本伦勃朗集册：“朴树啊，老师看好你啊。”

“嗯，谢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