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章

“姚家那丫说老师让你们订个什么本？”

“嗯，”朴树又愣半响才慢吞吞说:“都过钱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戴二红怔愣了下，心被磕了。

只是再咽下去两饭的功夫，戴二红先前生出的点儿愧疚之就消散成烟了。

朴树老是这副随时要逃跑的姿态，

低垂的，不问不说话，说句话也不过是嗯嗯啊啊。

一棍子打不出个闷的样儿让戴二红看着就心生邪火，

气不打一处来。

朴树这小模样也逐渐长开了，小时候老惊慌慌的眼仁儿现在一潭死水的黑。

柔顺的眉眼，线条无比温润，像极了他爸。

那个戴二红恨得牙痒痒的混蛋。

多看一眼都是恼火。

“那就滚蛋。”戴二红又塞下饭的说，噎的心都疼。

朴树也没受什么打击，就把戴二红削菠萝的刀擦净放下，转身又把地上的菠萝皮扫净后才走的。

天色还早，

朴树照常去了边上服装市场，南门角落有一个小门市，是个极其简陋的书店。

经常是朴树会泡一上午的地方。

老板跟朴树也熟的很，不用打招呼，见进来就把柜台底下的雨果集扔了过去。

朴树笑笑，大眼儿眯成一道缝，道了句爷爷好，就钻进店最的小过道坐上他的专属马扎翻去他上次看到的一页。

上午的阳光照不进来，朴树却觉得很安心。

身边是书本特有的霉腐味儿。

门板嘎吱声响，

“有小说不？”处于变声期的低音，已经有了些大孩子的味道。

“什么小说？”

“坏蛋是怎么练成的。”

店主爷爷啧啧的想了想：“都租出去，库房应该还有一本，我给你找找。”

“行。”

朴树给店主腾地方，他坐的小过道尽是库房。

这是关成见到朴树的第一面。

之后多少年关成还记得，从黑暗里钻出来只灵。

皮肤白白，发长长，耳朵尖尖，虽然也没抬，还是看得见黝黑流光的大眼睛。手里捧本像永远看不完的魔法宝典。

像极了他刚看完小说魂斗里的小灵。

关成忍不住就多瞅了两眼。

朴树对别投在他身上的目光极其敏感，抬眼一看，没太看清楚，却也不认识，便又垂下猫进了一旁的旮旯里。

之后关成也问过朴树，两个第一次见面朴树对他感觉怎么样……

朴树想啊，想啊，

半月后，

开学也有两天了，朴树还是循规蹈矩。不参与班级任何有花销的活动，不参与任何男孩儿孩儿间窦初抽出来的枝芽。

也没有朋友。

傍晚下学后，雨渐大，朴树在学校留了会儿做完作业才往家赶。

他还要早些给戴二红做饭送去。

天色已经渐暗，

拐进回家必经的大道刚好关成转身提起书包往家走，火星闪过，一支烟就弹到了朴树的脚下。

关成也没注意，

朴树倒吓的一跳。

朴树有一次学校后墙外见到徐航抽烟，被徐航逮住了好一顿威胁才给走。之后朴树见到跟他一样的半大孩子抽烟的就有点儿害怕。

好在见前面的男孩儿好像也没注意到他。

朴树等关成走出好远才走，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不敢接近，不敢越过。

直到见关成走进那片刚建好的新小区的大门，朴树还是没忍住脚步，加快了几步跟过去向里面看。

“你买菜就去呗，非拽上我。等会儿我去魏庆鹏家吃。”

“搬过来你就长他家了，妈今天给你做鲈鱼，清蒸，你爸今儿也在家吃。”

朴树愕然一顿，跟刚进小区就又被他妈拉出来的关成撞个四目相对。

浓眉，标准的眼，标准的鼻子，标准的嘴，标准的脸……

临近朴树才发现关成极高，多他一多个。

擦脚走过，朴树隐住好像做了坏事被抓住而瑟瑟抖动的身子，小心的往前走。

这就是朴树第一面见到的关成。

阳光的，是优越的。

朴树认得出关成母亲，那是个极有气质的士。

在戴二红果摊旁的门市开了个很大的超市，朴树好几次见过她在超市里面，穿着那会儿别都不知道哪里去买的黑色套装。

朴树也听别说过，那新建成的小区总包工是这家新开超市老板的丈夫。

胡同嘣米花的声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