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厉拖长了声音,摸了摸下,用十分没有上下观念的目光将言从扫视到脚，再从脚看到。

言任由好友将自己打量了个彻底，他稳步朝里间走去：“看什么？”

“看迹。”厉一本正经的答。

言停下脚步：“迹？”

什么意思？厉是在说他能顺利和齐斐走到这一步是迹,还是他的孕育腔终于将得以恢复是迹？

虫长官一时拿不定主意，他觉得这两者似乎皆可，都能视为正确答案。

然而厉抬起双臂，将两只爪子抬升到嘴边,捏着自己两侧嘴角旁的皮上提，手动做出了一个十分有碍观瞻的微笑表：“你今天早上起来……不，或者不说那么远，刚才进办公室前路过仪容镜时你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么？部内知名皮笑不笑代言虫今居然露着真心笑容来上班，这怎么不是迹？”

厉脸颊两侧本来就没多少，他面部线条利落紧致，廓明朗，好不容易捏起点皮，强行将脸拉胖一斤才做出那个搞怪的“微笑”。

言被他说的一愣。

看着好友那个丑到没眼看的做作笑脸，虫长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笑。

除非是有患有先天感功能障碍或面部肌经失调等病症，“笑”似乎是一件与生俱来的本事，不用刻意去学习，尚在懵懂期的幼崽牙牙学语时，就会靠“笑”和“哭”来表达自己的绪。

言这些年背负着压力往上爬，后面还拖着一群与他一样毫无根基的虫，他像移山一般缓慢将整个团往前推，还时不时有他虫在后面悄悄捣，或者试图从更高的地方将“拖家带”的他踩下去。他在这些打磨里气势越发冷峻，早习惯了面无表度，哪怕身旁的两位得力副手一个本温和，私下里时常说话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