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左鸣的声音仍有些沙哑，他花费了好一会才重新适应说话的感觉，他的声带滞工太久，这会就像一个刚刚休完漫长假期，带着对假期的眷恋重回繁忙工作场的绝望职工，极其没有劲，他得慢慢驱动着它，从少量的说话任务分派开始，让它慢慢适应新的工作节奏。

齐斐坐在左鸣疗养舱旁的椅子上，那声道歉是冲他而来，他摇摇：“您不用道歉。”

末了，齐斐顿了顿，按捺住想去摸一把自己的脸的冲动：“我和父亲长得很像。”

左鸣注视了齐斐片刻，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对，非常像。”

说着那温柔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左鸣想起自己先前刚醒来时闹出的乌龙，他颇为费力地动了动手臂，试图抬手去摸摸齐斐的脸。可惜他的手臂和他的声带一样，都还处在恢复适应状态中，极其没有劲，这个简单的抬手动作他做的万分艰难，

齐斐发觉了左鸣试图抬起手臂的动作，他立即从椅子上起身，朝对方走近两步，小心扶住了他这位刚从沉睡里苏醒的舅舅的手臂：“您想要什么？我去帮您取。”

左鸣任由齐斐扶着他，疗养舱的透明顶罩在他醒来后已经收起，他这会是半躺靠在升起的软垫上，哪怕站在他身前的齐斐弯下了腰，也依旧比他高上一大截。

齐斐只在那份虫星户籍档案中见过虫星时期的父亲，左鸣却是真实接触过那个时期的左卅。那会的左卅还不是齐斐记忆里那个成熟稳重又心事重重的模样，虽然平里也是端着一张无甚表的脸，但眉眼间要敞亮许多。

齐斐自觉自己和父亲只有七分像，如今的周身气度还远赶不上父亲，但就从没见过左卅后模样的左鸣看来，他觉得齐斐和左卅的相似度至少能达九成。

未曾见证过齐斐的成长，第一次见面时看见的就是已然长成好大一只成虫的对方，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