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给你上铐子哪。”

顾书轶认出是红毛的声音，硬生生止住了挥到一半的拳。他转过来，打量着吊儿郎当地舔弄糖果的红毛：“这里面关的是谁？”

红毛没开，而是黏黏糊糊地拉扯着他，赶在管教关门之间挤回了他们监室。等坐定之后，他见顾书轶仍然盯着他，才没好气地开：“隔壁那间屋可了，力犯、经济犯、强犯全占齐了，都是有可能判死刑死缓的重刑犯，你没事别去招惹。”

顾书轶一听就知道对方在糊弄他，只觉得他的谎话编得太不靠谱，笑着摇了摇：“我也有可能被判重刑，怎幺不见我被关进隔壁？”

见他露出笑容，红毛也翘起嘴角，一颗好看的唇珠抿在唇缝中央：“大哥笑起来可真帅，就应该多笑笑。”

***

整间监室的大小不过十几平米，在这方寸之地中，时间似乎流逝得特别慢。

一天两次、共计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也不过是能到稍微大点的院落里透气，仰看看天空。

但院子里或蹲或站的犯太多，顾书轶反而不愿意呆，索没有事做，他又进了那栋小楼，来到无光顾的阅览室。

果然，因为没什幺到这里看书，工作员也很少进来收拾，他上午看到一半的那本杂志还好好地放在桌上。

他坐进吱嘎作响的椅子里，用指捻起粗糙的纸张，刚想翻开下一页，余光却捕捉到书页中央一行娟秀的铅笔小字：

“这本书好看吗？”

虽然整行字由铅笔写就，字迹浅淡得很容易被忽略，但顾书轶可以确定，就在今天上午，这页纸上还只有油墨印刷出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