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散了一地，他饶有耐的一根一根捡起来放进盒内。门那里有探缩脑的向内窥视，他没有抬，单是拖着长声说道：“滚。”

门果然立刻就肃静了。

第28章安琪儿

何殿英坐在回家的汽车上，一阵一阵气的想哭——他很少想哭，幼年时候再怎样受欺负受打骂，他都没有眼泪，可是此刻，他眼睛真的有一点湿。

悲伤的绪萦绕了他，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是无打采。胖宝儿是个小崽子，出去找地方刨个坑也就埋了；张小英彻底失去了价值，则是被他撵了出去。

家里留下的婴儿痕迹，也被何殿英支使仆尽数抹掉，唯有一张胖宝儿的百照片，何殿英犹豫再三，没舍得扔。

何殿英这边愁云盖顶，不能释怀；余至瑶却是清气爽——他觉得自己很高明，比余朝政高明。余朝政拖泥带水的折磨了他二十多年，最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里；而他心狠手辣斩钉截铁，不给余朝政任何翻身复仇的机会。余朝政的确是死了，可又好像不曾离开。所以斗争始终没有平息，除非余至瑶也去死。

家里众摸不清脑，只知道何殿英抱来了二爷的儿子，可是一番大闹过后，又把儿子原样抱了回去。二爷挨了顿好打，然而被揍得挺高兴，整个傍晚都在满是积水的庭院中兜圈子快走。

及至天色黑了，余至瑶进了哑的卧室。

哑无所事事，睡得挺早，这时已经脱衣服上了床。余至瑶没有开灯，单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床前。俯身把两边胳膊肘架在膝盖上，他缓缓的搓手，同时低声说道：“我总算是除了这块心病。”

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