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布朗格，当菲利兹在蒂多的眼底映出赐的羽翼之时，一种难以磨灭的迷思涌上心来，令蒂多回到与少年缘分开始的那夜，那时他明明埋在波德里安的体内，但他无法从波德里安那里找到答案。

如果那夜我并不在您的卧室，他也会在梦中抵达您的身边吗？

像是窥见他脑海中回的疑虑，波德里安将他的分身纳中，打断他的思绪。唇瓣上的纹路从敏感的顶部蹭过，蒂多依旧被按在床上，只能抬手扶住善用舌尖的男的后脑，从快乐的中分心犹豫，男的意图与要求，究竟是否允许他更进一步地放纵在强烈的刺激里。

“……您是想，让我给他说几个故事吗？”有关菲利兹有关曼特林，如果这些终究不可能离开他们的床铺，蒂多不介意投其所好，光靠听觉就引发大师的欲念。按在他侧腰的手指紧了紧，温暖的天堂离去片刻，蒂多再次见到了波德里安湿漉漉的下唇，以及那冷淡的眼睛里因他身体上浮出汗水而满意的颤动。

“没别的意思。”音乐家的指尖从眼角来到他的嘴唇，“我只想堵住你的嘴。”

蒂多含住那指尖，轻舔着指甲保护下的色软，充分赞同大师的决定。他有很多故事可以告诉刚出笼的小鸟，保证每一个都是那幺新，让少年对未知世界满是探索的热。

可是大师说，我要堵住你的嘴。他将保持沉默，全心全意地沉浸在波德里安为他准备的快感中；即使跟天使相比他只有获得世俗之乐的权力，但不知间疾苦的天使终有一会在有心之的掌心翻覆间，堕尘土。

堕落或是毁灭，这从来就不是留给蒂多的选择，所以才会更快乐。波德里安包裹着他低贱的欲望，喉间为他打开幻梦般的乐土，每一个暗示都在鼓励，鼓励蒂多的手中蓄积力量，紧抓在波德里安的发间，优雅与粗鲁一线之隔。即便此刻蒂多控制了节奏与浅，那也是波德里安引诱的结果，他的节制与渴望，都玩弄在波德里安的掌之中——没有究自己的欲望，音乐家把乐曲都奏在蒂多身上，这多少有些反常，毕竟波德里安是个渴望温暖的，陪伴为他消解无尽的寂寞，蒂多正是从他的旅伴成为他的侣伴——这一次孤独的旅行，他又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波德里安达到了他的目的，蒂多没能细细追究，就溺毙在他衣冠楚楚不为所动的事中，沉眠在熏香之夜，转醒过来已错过了舍库夫心安排的两道早餐。

而大师，他换上有着暗红花纹的晨袍，微敞着领，坐在一位半张面孔掩藏在金色巾的男对面。他们在聊撒芬维尔海上夏季的风，在聊卡古热海上冬季的骄阳，他们手捧的茶杯便是百般怀的海面，他们同时搅动的茶匙之柄，便是呼风唤雨的明之杖，轻易惹来奥诺内海的巨滔天。

“这是我的弟弟，他希望你们叫他的名字，齐萨尔。”舍库夫最先发现站在楼梯的蒂多，招呼他座并安排用餐；她再一次埋怨了迟来的沙卡，她的弟弟，齐萨尔，把礼貌与愉悦融合在初次寒暄中的高大男子，视船如命的巨富，富有魅力的收藏家。齐萨尔隔着小桌起身托起蒂多的左手，吻却落在手腕上。

“恕我怠慢美，可我真的要陪多疑的姐姐去看看我送她的小船——就在后院花园处，你和洛伦佐有兴致时可以过来转转。”酷似舍库夫的黑眼睛，天真与狡黠总在一念之差。蒂多望着这对沙卡姐弟远去的身影，说不出哪里不是滋味，更何况转过脸去的波德里安也有着与他相似的眼，仿佛透过层层花壁已然踏上轻舟……

“听舍库夫的说法，我还以为她等的是她的呢！”蒂多抬高音调评价着，看似专心地对付起桌上的饮食。

“即便如此也不矛盾。”波德里安却没有否定他的猜想，低沉的声音好像是把昨晚的欲挽留至今，仍没有放它离去的决心，“身陷之中，没有多少在乎虚妄的身份，更何况血缘与憎恨。”

毫无征兆，波德里安握住蒂多放在杯沿的左手。

“我们不过是凡间之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