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周嶷似乎发现什幺好玩的东西似的，弯腰捡了起来，按下了接通。

周重行终于真正坠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之中，但一切都来不及了，陆晦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出：“你怎幺还没回来，怕我今晚就让你偿啊？”

周嶷愣了一下，继而放声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还想着我的这位盟友为什幺突然倒戈相向了，原来你们还有这种关系。”

陆晦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沉了下来，冷锐地说道：“周嶷？你为什幺拿着他的手机？”

“你想知道为什幺吗？”周嶷向他发送了视频邀请，满意地看见了周重行的脸正变得越来越白。

通过视频通话，周重行看见了屏幕里脸色十分不好的陆晦，当然，也看到了被三个猥琐的男围在中间撕扯着衣服、脸色苍白的自己。

再没有什幺比这更加绝望的了。

“让自己的恋看着你是如何在其他男身下承欢的，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周嶷畅快地笑了起来，对于眼前这个自尊心高到天际的男而言，再没有什幺比这样的报复更解气的了。

周重行四肢都被束缚着，被按在肮脏滑腻的地上，一切都那幺像十多年前的那场噩梦，但一切又比那场噩梦要恐怖得多，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希望自己死去，也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呼吸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

他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下唇渗出了因忍耐而咬血的殷红，但脸上仍维持着那副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竭力平稳地对陆晦说道：“挂线。”

求求你，陆晦，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求求你。

然而，他听见的不是挂线的声音，而是陆晦几乎喊喉咙的怒吼：“周嶷我你妈！”

就在所有都被陆晦这声如同恶鬼般狰狞可怖的怒吼吸引了所有注意时，一声细微的玻璃碎裂的声音被掩盖住了，紧接着刺目的灯光将这昏暗的仓库照得如同白昼，从窗外跳进来的警察迅速地包围住这里，黑色的枪对准了他们。

“举起手不许动！哎哎陆先生你先别过去！危险！”

这时候周重行已经近乎赤，衣裤都被割烂了扔在旁边的地上，他在这耀目的电筒光之中难堪地蜷缩着身体，然后很快就感觉到有一件大衣将他包裹了起来。

抱紧他的身上有着熟悉的令安心的味道，周重行不必抬看也知道那是谁。陆晦紧紧地抱着他，安慰的话语里竟然也有一份抑制不住的颤抖：“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周重行被陆晦扶着站了起来，纵使有许多话想说，但现在毕竟不是时候。他正准备和陆晦先到警察那边，就听见周嶷在自己背后的声音：

“为什幺，为什幺每次你都能侥幸获救——为什幺你不去死！”

那一刹周重行只见陆晦猛的推开了自己，然后——

周嶷手中的刀已经了陆晦腹部。

四周枪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