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却更加使劲，在白皙手背上留下弯弯月牙，几乎渗出血丝。

关山尽没有出声打断，他看出来吴幸子已经陷魔怔，这时候不如让他发洩个痛快，否则怕是要大病一场。

好半晌，吴幸子才轻轻地，像是畏惧着什幺，嘶哑地开：第四年春天，桃花开了，我想念你就去那座桃林走了圈。回想带点小东西给柳大娘，她对我好你是知道的。一进鹅城，我就听说有个从京城来的行商，卖些有趣的小什物。

我怎幺会就好了呢？吴幸子喃喃问着自己，但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那个行商还带来了吏部侍郎的消息，说是鹅城的，长得好学问又好，得皇上喜欢，三年前被点为状元，很快就得到皇上的信任，连年升官，去年还娶了户部尚书的闺，今年就抱上孩子了……我啊，其实心里早就知道了……你要是还活着，那就是不想回来了。我早就知道了……可至少你留了个想念给我不是？那张平凡的脸露出微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呵呵地笑了起来，越笑越畅快，眼看就要疯魔了似的。

关山尽伸手就往他睡点，不能再让他继续沉溺伤痛，这伤埋得太，饶是吴幸子再如何天生澹然，也已经扛不住了。

然而指点下前，吴幸子低低地喃语：我看到了行商摊子上卖的香囊，和你送我的一模一样……十好几个、十好几个……十好几个呀……

关山尽俐落地将点昏，紧紧地将发凉的身子抱在怀里，终于确定载宗兄是谁了。

前户部尚书的婿，曾经的吏部侍郎，如今户部尚书已告老，他的婿则成为吏部尚书──颜文心，字载宗，鹅城士，皇上眼前的大红，坚定的太子党，曾经想方设法地要拉拢护国公一门，当年他还在京城时，也收过颜文心长的画像。

哼！好你个颜文心！

关山尽妩媚多的丽颜上露出笑容，彷彿堕般惑又恐怖：等我腾出手，自会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