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远山却依然黛绿。

偶尔小酌一番罢了。吴幸子舔舔唇，语气带点可惜。

今有我在，你想喝就喝，带个醉鬼回家还难不倒我。低柔一笑，关山尽将手上的酒杯塞进吴幸子手中，替他斟满了空桑酒。这是陈年佳酿，有钱也喝不到的，长歌楼主与苏扬是至，这才匀了三斤酒给我，再多没有了。

酒香扑鼻，带点桑葚的酸甜气味，吴幸子想到适才在关大美唇上舔到的滋味，自然馋得不行，连忙凑过去啜了一大酒，在舌尖上细细品尝。

果然浓郁醇厚，比店里一般卖的空桑酒，更增添丝绸般滑顺的风味，喉后的爽辣有如在河中滚过的鹅卵石，稜角尽去又不失风骨。

真美味。不过三，一杯酒就喝完了，吴幸子咂吧咂吧嘴，脸上泛起红云，温柔的眸子像被洗过一般，晶亮得不像话。

他肚子里暖洋洋的，暖流顺着血在体内流淌，不多时整个都像裹在厚被子里似的，舒服得让他咯咯直笑。

再喝一杯？说着，关山尽又替吴幸子斟满酒杯，师爷傻笑着没有推拒，小小把酒又喝光了。

就这样连续三杯酒下肚，吴师爷已经醉得恍恍惚惚，红着脸直磨蹭关山尽的胸，嘴里模模糊糊的喊热。

将酒杯拿回来，关山尽替自己倒上酒，一边拍抚着怀里不安分的，一边看着窗外远山缓缓将酒饮光。

空桑酒虽然味甘醇酸甜，后劲却很大，要不是关山尽内力厚，又天生不易醉酒，也没办法独饮独酌一壶半还智清明。

吴幸子闹了一阵，最后乖乖地窝在关山进颈窝，迷醉地嗅着男身上的薰香味，喃喃地念着：我喜欢你的味道……我喜欢你的味道……

你要是喜欢这薰香，我让调一盒给你。敏感的颈侧被磨得发痒，关山尽却也任由他。

不用不用，你别送我东西，我......我很好......这温柔的许诺，却让吴幸子颤抖了下，那傻兮兮的笑容不复存，也丧气地缩了起来。

怎幺了？关山尽心起疑，低刮了刮他塌塌的鼻尖，看着那张因酒气而泛红的平凡脸蛋，心里莫名觉得可。

这念一闪而过，关山尽也不特别在意。只要吴幸子带了鲁先生的影子，他自然能从中看出可，不是吗？

你别送我东西......不需要的......吴幸子皱皱鼻子，脸上带着认真混着茫然，似乎很不放心地又强调一次：别送，一定别送。

为什幺？你不是喜欢这薰香的味道吗？把搂紧了些，关山尽实在好，忍不住问。你说出原因，我再决定送不送你。

说出原因？困惑地眨眨眼，吴幸子伸手揽住关山尽的颈子，将那张美丽的脸庞拉近自己，专注地盯着瞧。

看着看着，吴幸子羞涩地笑了

怎幺了？

你真好看......吴幸子喟叹，噘起嘟嘟的唇在他花瓣般的唇上亲了一，傻兮兮地笑个不停。

你喜欢我吗？关山尽放下酒杯，一手搂着吴幸子细腰，一手扣着他的下，吐气如兰地问道。

……嘿嘿……吴幸子看了他半晌，有气无力地垂下眼，却没回答他的问题。

这模样与往常大不相同，平里吴幸子虽然羞羞怯怯、又显得自卑、直心肠没心机，看来几乎没啥烦恼的模样，就连被乡亲们说闲话，他都没动过怒，万事不上心，挂念的只有鲲鹏誌，就连关山尽都没能让他露出患得患失的模样。

然而眼下，他萎靡，闪避着关山尽的目光，那醉态可掬的模样已然不见，徒留一抹萧索跟伤心，整个都有些愣愣的，垂着脸什幺话也没说。

直觉这与吴幸子不留不求的态度有关，关大将军忍不住又勾起他的脸庞，轻柔地哄着：怎幺伤心起来了？说给我听听？

说给你听听？吴幸子缓缓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盯着关山尽看，半晌后才迟钝地开道：你不是走了吗？

你就这幺想我走？脸色不禁一沉，关山尽回想数前与吴师爷的对话，这老家伙满脑子希望他赶紧离开，好去拿鲲鹏誌，还以为他不知道吗？特意派了黑儿跟着，也是给染翠捎警告的意思。

他还没腻，谁都别妄想动上一动。

不是啊......我不希望你走的。吴幸子眨眨眼，突然就滚下了泪水，关山尽原本心里有气，这下子却心疼起来，把搂在怀里拍抚着安慰。

吴幸子除了床上，压根没哭过，也不像会轻易落泪的。关山尽从黎缄这个清城县的县太爷中问到许多吴师爷的事，对这老家伙可谓是了解颇了。吴师爷其亲切也冷淡，对谁都好像很关心，但又显得万事不上心，一个生活着也有二十来年了，子过得平平淡淡，前几年还找準了墓地，开心了好几天。

你要是不想我走，我就不走。关山尽没想到这串眼泪来得如此令他心疼，更没料到吴幸子嘴上说的洒脱，内心却是茫然失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