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也不会老跟他吵架啊！”

这对父子吵起来也真逗乐，寝室里笑声不断，一直到他们收拾好要去教学区报到了才清静些，隔了没多久，另外一家也全部收拾完毕，跟程焕和杨宣道了别也离开了，剩下程焕和杨宣叔侄俩边说话边收拾。

“你跟那个孟杰可以多在一块玩玩，这小孩儿挺好玩的，也没什幺心眼，应该挺好相处。”

“好。”

程焕继续絮絮叨叨。

“学习重要，但是你这个年纪更应该多朋友，等以后长大了，到了社会上，的朋友大多不会有现在那幺纯粹，你别嫌我烦，我和你说，跟外我都懒得多话。”

“不嫌烦。”

程焕边铺床单边想不嫌烦你要来实高，不嫌烦你还要住校，不嫌烦你都不让我帮你买手机，想了一大堆，最后突然间就卡住了。

不管杨宣到底有没有嫌他烦，他发现自己现在好像确实挺......婆婆妈妈的。

四十、

婆婆妈妈的程叔叔跟杨宣收拾好宿舍，领着报完到缴完七八糟的学费，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发现真没自己的事儿了，这才不太愿地跟道别了。

要说杨宣这学校也真是管得严，今天是周，按理来说明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学，谁能想到等下午的差不多到齐了，各班班主任直接就夹了试卷端了茶杯往讲台上一坐，说是要开始摸底测试。

原本还想着要带杨宣出去搓一顿的程焕目瞪呆。

高一还没正式开学呢就这样了，正常学生在这儿上三年得被疯吧？当年他上高中的时候也没那幺争分夺秒啊。

程焕是打小就自由惯了，一路升学升到高中，学习氛围虽然也紧张，但也就高三紧张了一些，再往后他离家，一开始得也是相对自由的工作，更没能管得了他，这会儿程焕把自己代了杨宣，真觉得受不了。

可他受不了不代表杨宣受不了，杨宣从小自律，学校的这些条条框框还不一定有他给自己定的条规严格，他没觉得有什幺。

但兴许是放了个漫长的暑假还没收心吧，试卷发下来之后杨宣盯着窗户愣了好长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考试已经过了一刻钟了。

强迫症犯了似的，他硬把扭回来，着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试题上，前几分钟还不太成功，又过了一会儿，刻在脑海里那张英俊的脸逐渐模糊消失了，他才开始动起了笔。

但有些东西表面上消失了不代表真的消失了，也可能是顺着细狭的纹理脉络渗透到了最里层，藏到了最处。

只怕哪一天被剖开，被发现那些浓烈的炙热的，见不得的东西。

程焕回到家的时候不算太晚，差不多是他该弄晚饭的时间。

冰箱里还剩些蔬菜类，杨宣不在家，放在冰箱底层的他也懒得拿出来解冻，蔬菜懒得洗，脆直接煎了个蛋就着白米饭吃。

打蛋的时候程焕没注意，把一块碎蛋壳也给打进去了，咬一嘴里咔嚓响，呸地一声把东西吐了出来，盯着那蛋壳，牙龈直泛酸。

他厨艺上基本没什幺进步，那幺多年也没学会如何打蛋才能不把蛋壳打进蛋里，第一次给杨宣弄饭，程焕炒了个番茄蛋，味道还正常，就是杨宣吃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色僵硬地看一眼程焕，说话含糊不清，“叔叔，蛋壳不好吃的。”

后来程焕留了个心，每次打完蛋都拿筷子去挑蛋壳，但蛋清太滑太稠，他挑得困难，后来改用勺了，再后来杨宣发现程焕炒菜之前总比家多一个挑蛋壳的步骤，有时候放学回来之后看程焕还没下班回家，放下书包先去厨房洗了手，把食材都料理好了才回房间写作业。

隔了好久的事回想起来都还觉得好玩，程焕想到那句叔叔蛋壳不好吃就想笑，那时候杨宣才六年级吧？个子还没窜起来，鼓着腮帮子说这话的时候太好玩了。

被蛋壳影响了食欲，程焕饭没吃完就饱了，剩饭倒进了垃圾袋里。

闲下来容易犯困，到阳台上抽根烟的时间，躺在沙发里的程焕就觉得困倦了，屋子空，耳边也空的没半点儿声儿，感觉自己眼皮就要掀不开，程焕忍了忍，着自己从柔软安逸中脱离。

他把屋子收拾过一遍，屋里所有的台子桌子椅子拿毛巾擦过一遍，厨房和浴室的瓷砖地打扫得蹭光瓦亮，木地板上擦得没半点儿灰尘，然后拎着几个房间的垃圾袋下楼去倒。

他准备倒完垃圾出去逛一圈，再往后......他也快要忙起来了，到时候天天要出差见客户，忙是忙了点，但总归有事。

把几袋垃圾扔进楼前的大垃圾桶里，程焕要上楼拿车钥匙，一转身，一个黑影直挺挺杵在他面前。

距离太近，程焕好久才适应过来看清了脸，脸色变得不是太好看。

“你到底什幺意思？别告诉我你就是路过，傻才信。”

张峰恺看程焕脸色不对